溫酒正在整理藥材，把各種草藥分門別類地放好。蘇念安注意到她的藥材架旁邊，還放著一排調料瓶——鹽、糖、料酒、醬油、醋……
整整齊齊，比藥材還多。
蘇念安指著那些調料瓶：“這些……都是煉丹用的？”
溫酒頭也不抬：“調味用的。”
“丹藥還需要調味？”
“為什麼不需要？”溫酒終於抬起頭，看著他，“你吃藥的時候不覺得難吃嗎？”
“……難吃。”
“那就對了。難吃的藥沒人願意吃。但如果藥好吃，病人就會主動吃藥，依從性提高，療效自然就好。”
蘇念安愣住了。
這邏輯……好像沒毛病？
“所以你把丹藥做成軟糖、藥湯加了料酒，都是為了……讓病人願意吃？”
溫酒沒有回答，但她沉默的方式，等同於預設。
蘇念安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藥王谷的那些長老覺得她在褻瀆丹道，但蘇念安覺得——她可能只是走了一條別人沒走過的路。
就像他用靈力託舉搬磚一樣。
（殊途同歸？）
蘇念安突然問：“你那個薄荷味軟糖……不對，薄荷味療傷丹，還有嗎？”
溫酒看了他一眼。
“想吃？”
“……想。”
溫酒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很輕微，輕微到蘇念安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然後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兩顆白色軟糖，放在蘇念安手心裡。
“試藥人。以後我煉的新丹藥，你先吃。”
蘇念安：“……試藥人？”
“我需要有人幫我試口感和藥效。藥王谷不讓我用弟子試藥，但你是散修出身，不在管轄範圍內。”
蘇念安看了看手心裡的兩顆軟糖，又看了看溫酒一本正經的表情。
（所以她是在找小白鼠？）
但他把軟糖塞進嘴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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