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虞知意送到宿舍樓下，虞見南又叮囑了兩句，才放她上樓。
“被子明天記得曬，陽臺那邊太陽好，”她說著，又想了想，“晚上睡覺要是認床，給我打電話，姐過來陪你。”
“知道啦姐，”虞知意站在樓道的燈下，衝她擺手，“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虞見南“嗯”了一聲，看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拐角，才轉身往回走。
裴言珩和陸聞寂還等在樓下。見她出來，裴言珩立刻迎上去：“學姐，我送你回去？”
虞見南看了他一眼：“不用，我認識路。”
“那我陪你走一段唄，”裴言珩也不惱，笑得沒皮沒臉，“反正我也沒什麼事。”
虞見南沒接話，腳步卻沒有加快。裴言珩眼睛一亮，連忙跟上去，走了兩步，又回頭衝陸聞寂使了個眼色。
陸聞寂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遠，沒有跟上去。他垂著眼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宿舍樓亮著燈的那幾扇窗，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很久，才轉身朝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校園裡的路燈把兩道影子拉得長長的。
裴言珩走在虞見南身邊，難得安靜了一會兒。他不說話的時候，那張總是笑著的臉會顯出一種很乾淨的認真，路燈的光落在他的眉骨上，連睫毛都看得分明。
虞見南餘光瞥見他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有點不習慣。
“你跟著我幹嘛？”她問，“你明天不是有課？”
“明天第一節沒課，”裴言珩答，“而且我想跟著學姐走走路。”
虞見南：“……”
她沒再說話，但也沒趕他。
走了半程，裴言珩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認真了一點：“學姐，妹妹……虞知意的事，你放心。”
虞見南腳步一頓，偏頭看他。
裴言珩沒有看她，看著前方那條路，聲音不高不低，卻一字一句很清楚：“她剛來學校，人生地不熟的，你忙的時候，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會幫你看著她，不讓她受委屈。”
虞見南看著他，沒說話。
路燈下，他的側臉被光暈鍍上一層暖色，沒有了平時那種吊兒郎當的笑，反而有種她沒見過的沉穩。
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見過裴言珩認真說話的樣子。
“……你少來，”她收回目光，聲音卻比剛才軟了一些，“別藉著照顧我妹妹的由頭，打我什麼主意。”
裴言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天地良心，我打主意也只打學姐你的主意。妹妹我是真當妹妹看的。”
虞見南被他一句話噎住，臉上一熱，加快腳步往前走：“油嘴滑舌。”
裴言珩連忙跟上去，聲音帶著笑，又有點認真：“學姐，我是說真的。你信我，我會把知意當親妹妹一樣照顧。你不在她身邊的時候，我替你看好她。”
虞見南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走了一段，忽然開口，聲音淡淡的：“她挑食，不吃辣，不吃香菜。晚上容易做噩夢，要開著床頭燈睡。你要是真想照顧她，這些記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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