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臥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蘇晚晴便己醒來。
身側的位置是空的還殘留著一絲餘溫。
三年來楚尋總是比她起得更早，為她準備好一切。
她起身洗漱，換上一身幹練的米白色西裝套裙，走下樓。
餐桌上，精緻的早餐己經擺好：小米粥溫熱，小籠包還冒著熱氣，旁邊配著幾碟爽口的小菜。楚尋正繫著圍裙，將煎好的雞蛋端上桌。
“醒了？快來吃早餐。”他看到蘇晚晴，露出和煦的笑容，彷彿昨夜那個殺氣凜然的男人只是蘇晚晴的一場錯覺。
蘇晚晴默不作聲地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喝著粥。
她的目光，卻不時地瞟向楚尋。
他今天似乎和往常沒什麼不同，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樣子。但他越是這樣，蘇晚晴心中的疑雲就越重。停車場那如舞蹈般精準的“巧合”，讓她無法釋懷。
“我今天會派兩個保鏢跟著你。”蘇晚晴放下勺子，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楚尋正在喝粥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笑道：“不用這麼麻煩，我一個大男人，能有什麼危險？”
“這不是商量。”蘇晚晴的眼神清冷而堅定，“昨天的事，不是意外。在你身邊，我不放心。”
最後半句話，她說得有些生硬，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掩飾什麼。
楚尋看著她，忽然笑了。他的笑容很乾淨，帶著一絲暖意：“好，聽你的。”
他沒有再爭辯。因為他知道，蘇晚晴是真的在關心他。這份關心，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讓他覺得溫暖。
早餐後，蘇晚晴乘車前往公司。楚尋目送她的車消失在道路盡頭，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斂。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帶著濃重睡意的沙啞男聲：“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知不知道老子昨天晚上跟三個妞……”
“是我。”楚尋只說了兩個字。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過了足足三秒，那個沙啞的聲音變得無比激動和恭敬，甚至帶著一絲顫抖：“閻……閻王？！老大！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胖子，我需要你幫我查點東西。”楚尋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大您說！上刀山下火海，我胖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人養的！”電話那頭的“胖子”——代號“判官”的男人，曾經是“地府”組織里最頂尖的情報專家，此刻激動得語無倫次。三年前那場鉅變後，他以為自己一生都無法再聽到這個聲音。
“天海市，天狼集團，查一下他們的‘武道部’，以及他們最近和盛世集團的所有商業往來。另外，查一下昨天下午六點左右，盛世集團總部地下停車場發生的一起襲擊事件。”
“小事一樁！老大，給我十分鐘！”胖子拍著胸脯保證。
“不急。”楚尋淡淡道，“我要最詳細的資料，包括天狼集團武道部每個成員的背景實力以及他們背後是否還有其他人。還有我要知道是誰下的命令。”
“明白！”胖子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老大你……你終於要回來了嗎？兄弟們都想死你了！”
楚尋的目光望向窗外，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和複雜。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張張在烈火與鮮血中消失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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