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蘇晚晴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眸子，楚尋沉默了。
空氣中浮動著香檳的微醺氣息和名貴香水的芬芳，周圍是虛偽的笑語和觥籌交錯的清脆聲響，但這一切在此刻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在他們兩人之間，形成了一個無形的真空般的地帶，充滿了壓抑的寂靜和探究的鋒芒。
楚尋能感覺到，點在他胸口的那根手指，雖然纖弱，卻帶著千鈞之力，似乎要戳穿他所有的偽裝。
他沒有躲閃，也沒有否認。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在午夜的暗流中奏響。
“晚晴。”他凝視著她的眼睛，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倒映出清晰的只屬於她的影子，“如果一隻綿羊，無法守護自己心愛的花園，那麼……”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自嘲，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寧願，做一頭披著羊皮的惡龍。”
沒有首接回答是害怕，還是演戲。
但他給出的答案，卻比任何回答都更加震撼。
蘇晚晴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她點在他胸口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惡龍……
這個詞，與他平日裡溫和無害的形象形成了天壤之別，卻又詭異地和他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她明白了。他不是在演戲，也不是在害怕。他是在收斂，是在蟄伏。他將自己所有的爪牙和鱗片都藏了起來只為了守護這座名為“家”的花園。
而她，就是花園裡，他唯一想要守護的那朵花。
一股複雜難明的情緒湧上心頭有震驚有釋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暖意。
就在她想再追問些什麼的時候，宴會廳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燈打在了中央的小舞臺上，悠揚的音樂也隨之停止。
主持人走上臺，宣佈今晚的慈善拍賣會正式開始。
兩人之間那股緊繃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
蘇晚晴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理了理自己的裙襬，恢復了那副清冷總裁的模樣，只是她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眸中翻湧的波瀾。
楚尋也像是鬆了口氣，端起酒杯，將視線投向了舞臺。
拍賣會的前幾件拍品都是些名家字畫、珠寶首飾，引得不少名媛富豪爭相競價，氣氛很是熱烈。
楚尋和蘇晚晴都沒有參與只是安靜地坐著像兩個局外人。
首到第五件拍品被呈上來時，楚尋的目光才微微一凝。
那是一株被放置在水晶恆溫箱裡的植物。它通體赤紅，藤蔓虯結，形似盤龍，表面隱隱有流光轉動，彷彿內裡封存著滾燙的血液。
“諸位來賓！”主持人的聲音充滿了激情，“接下來的這件拍品，想必在場的許多武道界朋友都不會陌生！這便是傳說中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藥——龍血藤！”
“此藤生於極陽之地的火山斷崖深處，吸收地火精華而生，對武者有洗髓伐脈、突破瓶頸之奇效！尤其是對修煉陽剛內勁的武者而言，更是無價之寶！起拍價，五千萬！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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