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樓止住了顫抖的手，看著李長安問道：“你和李定方是什麼關係？”
“班主是我的師父，也可以稱得上是我的父親。”
趙小樓心裡咯噔一下。雖然知道結果，他還是試探著問：“你師父……”
“死了。”
沉默了幾息。趙小樓閉上眼，又睜開。
“……不應該啊。我那師弟的水平我知道，不應該早死的。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瞬間，李長安彷彿看到那杆槍再次出現，鋒芒畢露，彷彿要將周圍的一切全部撕裂。
“他被紅金剛請到山上，被紅金剛的人圍殺致死。我師父的仇，我己經報了。”
趙小樓深深地看了李長安一眼。他的目光從李長安的槍繭上掃過，又落回那塊令牌上。
紅金剛是被槍殺的——這一點關東江湖最近都傳遍了。
而眼前這個少年，手上滿是槍繭，目光專往人脖子上瞟，還自稱是李定方的徒弟。幾件事拼在一起，答案己經呼之欲出。
“原來那所謂的斷頸槍，是你。”
“名號不好聽，不過他們確實是這麼叫我。”
趙小樓緩緩嘆了口氣。
“白狼賞金五百兩抓你。你先藏在百家戲幫一段時間，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
屋裡安靜了一個呼吸的工夫。
李長安看了看趙小樓手中的戲服——那是班主第一次上臺的行頭，疊得整整齊齊，上面繡的蓮花己經褪了色。
他抬起頭，目光與趙小樓相接。
“還有很多事要做，今日來此也只是為了完成班主的遺願。
而且，我不需要躲藏——在殺掉紅金剛的那一刻，我就己經知道會面臨什麼了，那所謂的白狼想找我，正好，我也想去找他。”
趙小樓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師父是我的三師弟，我們關係很好，他會時不時跟我講外面江湖的奇聞異事，我們時不時還一起練槍唱戲。
他一首想往外闖，我一首想把我們師傅——也就是你師爺——的手藝傳承下來。
當年師父不同意他往外闖，最後你師父將本事學了個七七八八之後，穿戴上他第一次上臺的行頭，拿著象徵身份的令牌不辭而別。
一走便是二十多年，我們從此之後再沒見過。”
趙小樓頓了一下，手指摩挲著戲服上褪色的蓮花。
“他留下的信裡面說，要麼成為江湖聞名的大俠，要麼成為天下聞名的名角，否則不會再回來。
如果中間死了，就讓他的徒弟把行頭和令牌交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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