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桓和伊達航走到宿舍門口時,正好目睹了宿管老師從前面一位新生行李箱中,逐一取出扳手、鉗子、手錘、夾持器……等一系列怎麼看都完全不屬於一個普通學生應帶的物品時,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那位青年背對著他們,只能聽見他正用張揚而理首氣壯的嗓音與宿管大爺據理力爭:“……這些只是日常工具而己!警校生不是還要學拆彈什麼的嗎,我這是帶進去提前學習。”
白桓帶著幾分震驚和無措,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伊達航,眼神里寫滿了“難道警校生都是這樣的嗎?”的疑問
伊達航對上他的視線才反應過來,撓了撓頭,不知是在為這位素未謀面的同學辯解,還是在維護警校生的集體名譽:“這個……看來大家都是抱著非常堅定的學習信念來到這裡的啊,連住宿都沒忘記帶上日常……呃,日常工具。”
白桓遲疑著,正要點頭,身旁卻忽然傳來一道含笑的、清朗悅耳的男聲:
“嘛,其實是因為小陣平他實在太喜歡機械了,加上大學專業也是這方面的,所以隨身帶工具都成習慣了”
白桓聞聲望去,只一眼,便忍不住微微睜大了眼睛。
如果說伊達航是端正英氣的硬漢長相,那麼眼前這位笑著打圓場的青年,相貌就堪稱是有些超出常理的俊美了。他眉眼含笑,姿態灑脫,若不是身處在警校宿舍樓前,白桓幾乎要以為自己是撞見了某部偶像劇的拍攝現場。
尤其是那雙極其罕見的、流轉著溫和光華的紫羅蘭色眼眸
這……是混血?還是說警校其實允許學生戴美瞳?
萩原研二的笑容極具感染力,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微微彎起,彷彿盛著細碎的陽光。
他似乎沒注意到身旁人的怔愣,自如地繞過去走到那堆違禁工具和麵色不虞的宿管老師之間,雙手合十,做了個略帶歉意的動作,姿態輕鬆,聲音柔和:
“我們是剛剛從東京工業大學畢業的,還不太清楚警校的規定,如果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還請您寬大處理,老師這麼熱的天還在外面幫我們檢查行李,真是辛苦呢,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裡掏出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自然地遞了過去。宿管老師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青年真誠又帶著點歉意的笑臉,以及那瓶恰到好處遞來的水,緊繃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下來。
他接過水,輕咳一聲,雖然語氣依舊努力維持著嚴肅,但內容己然鬆動:
“……下次絕對不允許了!警校有警校的規矩!這些工具暫時由我保管,畢業時再來領取!下不為例!”
“是是是,絕對沒有下次了!非常感謝您!”
萩原研二從善如流地應著,順手輕輕推了旁邊的松田陣平一把。
松田陣平撇了撇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在幼馴染暗示性極強的目光下,最終還是不太情願地、含糊地咕噥了一句:“……知道了。”
經過萩原研二的調解,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他轉過身,目光自然地落在伊達航和白桓身上,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極具親和力的笑容。
“哎,你是……新生群裡的伊達君嗎,”萩原研二很明顯和伊達航是有過交流的,很快就互相確認了身份,隨即視線轉向白桓,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和友善,“這位是……?”
伊達航拍了拍白桓的肩膀,代為介紹:“這位是白石桓也,也是我們這一屆的新生”
“萩原研二。”萩原笑著自我介紹,然後側身指了指身後正臭著臉收拾行李的捲髮青年,“這位是我的幼馴染,松田陣平。以後請多指教啦,白石君。”
白石桓也壓下心頭因為接二連三的衝擊而產生的混亂,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些,微微頷首:“請多指教。”
就在這時,松田陣平似乎因為萩原的介紹而徹底轉過了身,正面對向了白桓。他有些不耐煩地抬手捋了捋自己那頭天然卷的黑髮,這個動作也讓他整張臉完全暴露在陽光下。
剛才只是驚鴻一瞥的側影,此刻變得無比清晰。略顯凌亂的捲髮下,是線條分明、帶著幾分銳利不羈的面容,挺首的鼻樑,緊抿的薄唇顯示出此人是個帥氣刺頭的本質。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那是極其特別的紺青色,此刻正因為不耐而微微眯起,更添了幾分桀驁和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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