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血字映在狐娘掌心裡，短短一行，卻讓她的尾巴停止了擺動。
紅繩婆己經進了黑水區。
狐娘抬頭掃了一眼周圍，趁眾人的注意還在白紙客屍體上，將改裝黑表藏進袖中，順手又翻了翻他身上的東西。
幾張咒紙，一隻空掉的儲物袋，還有半塊刻著數字的暗榜令牌。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
白紙客向來謹慎，接單記錄不會留在普通法器裡。這枚改裝黑表沒有神魂繫結，倒是還保持著開啟狀態。
狐娘退到人群外，指尖在錶盤上輕輕劃過，很快調出了最近幾次通訊。
最上方是一條加密懸賞。
【目標：楚凡，十八歲，當前位於黑水區。】
【任務報酬：原定賞金三倍。】
【附加要求：不留活口，不得暴露僱主身份。】
懸賞末尾，一道經過數層掩飾的火紋若隱若現。尋常修士或許認不出來，可狐娘做了多年情報買賣，對江南市各家的印記並不陌生。
李家。
她眼神微冷，又向下翻了幾頁。白紙客接單以後，曾與另一枚黑表互換過一次位置訊息。
那枚黑表的主人，正是紅繩婆。
兩人雖然分別動手，卻提前約定過，無論誰先殺掉楚凡，都要順手清理掉附近知情者。
狐娘看了眼白紙客的屍體。
這老東西死得倒是乾脆，留下的麻煩卻一點不少。
她關掉錶盤，轉身走進黑水樓。金九爺的手下見她上樓，沒有一個敢阻攔，只是紛紛向旁邊讓開。
頂層房間裡，楚凡己經醒了。
他抱著靜心枕頭坐在床邊，頭髮比昨晚更亂，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聚靈玉佩掛在胸前，表面光芒正在緩緩散去。
經過一夜修煉，他體內靈海又擴張了不少。
楚凡對此毫無察覺，只覺得這一覺睡得還算舒服，就是窗戶上多了上百個小孔，看起來有點漏風。
房門被推開時，他抬頭看了一眼。
狐娘站在門口，沒有蹲下，也沒有學貓叫。她把雙手抱在胸前，身後的尾巴微微揚起。
“昨晚發生的事，你最好全部忘掉。”
楚凡愣了兩秒。
這隻貓會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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