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捏著她長袍上的繫帶，順著黑色玉牌指引的方向往西走。狐娘西肢著地跟在後面，偶爾還會低頭聞聞路邊的石頭。
楚凡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其實可以站起來走。”
狐娘歪著腦袋，眼神依舊茫然，張嘴又是一聲貓叫。
“喵嗚……”
“算了，你高興就好。”
楚凡打了個哈欠，繼續往前走。只要這隻貓能帶他找到客棧，怎麼走路並不重要。
離開001據點後，周圍的風沙越來越大。黑色玉牌上的陣紋始終亮著，一縷微光指向荒原深處。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兩座殘破石山出現在前方。石山中間開著一道狹窄裂口，旁邊立著塊歪斜木牌。
木牌上刻著三個字。
黑水區。
楚凡走到裂口前，發現裡面遠比外面熱鬧。街道兩邊擠滿了低矮石屋，門口掛著法器，獸皮和各種裝著藥液的瓶子。
來往修士大多遮著臉，有人扛著還在滴血的異獸屍體，也有人拖著昏迷不醒的散修，首接走進了掛著奴隸牌子的店鋪。
街邊沒人多看一眼。
這裡沒有規矩，或者說，誰的拳頭大，誰說的話就是規矩。
楚凡對此沒什麼興趣。他掃過兩邊的招牌，只想找到客棧，好好補上被沙暴巨獸打斷的覺。
倒是跟在後面的狐娘，引來了不少目光。
她臉上戴著半張狐狸面具，長袍勾勒出修長身形，身後的幾條狐尾還在不停搖晃。即便趴著走，也漂亮得有些扎眼。
幾個認出她的人臉色微變，下意識停住腳步。
“那不是千面狐娘嗎？”
“她怎麼被人牽著？”
“你小聲點，不想活了？”
附近幾人迅速退到路邊，唯恐被狐娘盯上。這女人在黑水區騙過的修士，少說也有幾十個。
可楚凡並不知道這些。
他只覺得黑水區雖然亂了點，至少沒有異獸撞牆，應該能找到一張不會亂晃的床。
剛走進街口，一群人便從旁邊的酒館裡出來，首接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赤著上身，肩膀扛著一根佈滿尖刺的狼牙棒。剩下幾人握著刀劍，腰間全掛著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光頭先看了看楚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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