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娘蹲在門邊，雙手收在胸前，尾巴輕輕搖著。
她看起來仍舊像一隻沒清醒的小貓。
實際上，她的眼睛早就掃向了窗邊。
一隻紙鼠從窗縫裡擠了進來。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它們沒有發出半點聲音，貼著牆角排成一線，灰白的身體在地面上快速移動。
狐娘眼神微微一凝。
紙鼠探魂。
這是暗榜白紙客的手段。
她以前見過一次。
那次是黑水區一個築基後期散修，被人發現時還躺在床上，身體沒有傷口，神魂卻被紮成了篩子。
床邊只剩幾片燒焦的紙灰。
狐娘下意識看向床上的楚凡。
他睡得很沉，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完全沒有察覺房間裡多了一群東西。
這人是真的沒發現？
還是又在裝？
狐娘眯了眯眼，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
她沒有出聲提醒。
白紙客躲得很深，若是現在驚動紙鼠，反而只能打草驚蛇。
正好。
借他的手，試一試楚凡到底有沒有弱點。
狐娘重新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嘴裡還輕輕叫了一聲。
“喵……”
紙鼠們沒有理她。
它們繞過門邊，順著床腳爬上去，很快靠近楚凡懷裡的靜心枕頭。
最前面那隻紙鼠抬起腦袋，灰光閃了閃，身體忽然融化成一灘白色紙漿。
紙漿順著枕頭邊緣滲入進去。
後面的紙鼠一隻接一隻撲上去，全部沒入枕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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