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餘光瞥了她一眼,搖搖頭。
走到十五樓東側的安全門前,俯身對準虹膜掃描器。
“驗證透過。”
厚重的隔音門滑開,裡面的景象豁然開朗。
近千平米的開放式辦公區被分割成數個功能區:聲學實驗室、演算法開發區、語料標註區、硬體聯調區。
牆上掛著一塊巨大的進度看板,密密麻麻貼滿了任務便籤。
“林總!”一個戴著耳機、頭髮有些凌亂的男人快步迎了上來。
他叫周牧野,三十五歲,前中科院自動化所語音實驗室的副研究員,兩個月前被林辰用三倍年薪加專案獎金硬生生從體制內挖了過來,出任天音專案的技術總監。
“周總監,三個月了,給我看看你們的成果吧。”林辰開門見山的說道。
周牧野臉上閃過一絲緊張,但很快鎮定下來,領著林辰朝聲學實驗室走去:“林總,按照您八月份定下的方向,我們目前主要攻克三個模組:前端訊號處理與降噪、連續語音識別引擎、以及自然語義理解框架。這邊請,我給您演示當前版本。”
聲學實驗室裡四面牆壁鋪滿了尖劈狀的吸音棉,中央擺著一張測試臺,臺上固定著一部改裝過的藍天S3手機,外接著一套精密的麥克風陣列。
周牧野拿起工程機,按下側鍵,螢幕亮起一個深藍色的聲波圖示。
“請播放嘈雜環境測試音。”他對旁邊的助手說道。
助手按下控制檯的按鈕,實驗室的音響系統瞬間爆出嘈雜的聲響。
馬路的車流聲、商場的人聲、廚房裡的炒菜聲,多種噪聲疊加在一起,信噪比極低。
周牧野對著手機說道:“打電話給週週。”
手機螢幕上的聲波圖示劇烈跳動,兩秒後,一個甜美的女聲響起:“正在為您呼叫...”
林辰挑了挑眉,在這麼吵的環境下能準確識別並執行,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頂尖水平了。
但周牧野的表情卻沒有太多得意,反而有些忐忑:“林總,這是簡單指令下的表現。但如果換成更復雜的自然語句,比如…”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對著手機說:“幫我查一下明天從北京飛深圳的航班,要下午到的,然後幫我訂一張靠窗的機票,再發條微信告訴週週我明天到。”
手機螢幕上的聲波圖示閃爍了足足五秒,最後機械女聲遲疑地響起:“抱歉我不太明白,您是要查詢航班,還是傳送微信?”
周牧野苦笑著看向林辰:“林總,這就是目前最大的瓶頸。單輪命令識別,我們在乾淨環境下能做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準確率,噪聲環境下也能維持在百分之八十二左右。
但一旦涉及多輪對話、複雜意圖、前後語境關聯,識別率和理解成功率就會斷崖式下跌,跌到不足百分之四十。”
林辰拿起那部手機機,端詳著螢幕上那個簡單的聲波圖示。
2009年的語音識別技術,能做到這個程度,周牧野團隊已經算了不起了。但他心裡清楚,這遠遠不夠。
“知道問題出在哪嗎?”林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