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的時候，兩人走到露臺透氣，晚風迎面吹來。
張磊開口說道：“林總，今晚談下來好幾份初步意向。但是工件臺、物鏡、準分子光源這些最核心的東西，深圳本地這些企業，再怎麼扶持，短時間之內也不可能啃下來。”
林辰扶著露臺欄杆，望著遠處深圳夜晚連綿不斷的燈火。
“我當然清楚，深城這邊，是我們零部件配套的大本營。真正最核心的裝置，還要另外想辦法。”
他仰望著星空，悠悠說道：“今天只是第一步，萬丈高樓，平地起。
想要不再被別人卡脖子，我們就得一塊零件一塊零件，一點點拼出來。”
露臺晚風裹挾著夜裡微涼的潮氣，城市霓虹在遠處樓宇之間流轉。
林辰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聲響。
“萬丈高樓平地起，林總的格局，果然和宴會上那些只盯著短期利潤的投資人不一樣。”
一道女聲從身後響起，嗓音慵懶，帶著一股成熟獨有的磁性。
林辰與張磊同時回頭。
女人站在露臺拱門之下，一身酒紅色絲絨吊帶長裙，露出大片雪白。
外面鬆鬆搭了一件黑色短款小西裝，烏黑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頸側。
看著約莫三十歲上下，眉眼明豔外放，眼神里沒有半分初次見面的拘謹，視線直直落在林辰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致。
“這位是？”林辰微微挑眉。
一旁的張磊眉頭微斂，下意識往前半步，拉開半步距離，悄悄打量來人。
女人上前兩步，主動伸出手，帶著一點淡淡的香水香氣，笑意盈盈道：“夏知意，知遠環球貿易。
專門做海外高階工業裝置進出口，尤其是半導體裝置的跨境渠道。剛剛在會場裡面看了你好久，一直沒找到機會上前搭話。”
林辰伸手輕輕和她握了一下，她的手掌溫熱，指尖刻意輕輕蹭過他的掌心，稍縱即逝。
“夏總。”林辰收回手，語氣平淡。
夏知意絲毫沒有因為他疏離的態度收斂，側身靠在欄杆邊，和林辰並肩站著，肩膀幾乎快要捱到他的胳膊，晚風將她身上的香氣吹過來。
“林總今晚在裡面談的那些公司，矽電、森美協爾、清溢光電，都是在佈局國內供應鏈對吧。路子很長，見效太慢。”她歪著頭，一雙漂亮的眼睛盯著林辰的側臉。
“想要光刻機、刻蝕機那些海外裝置，與其慢慢孵化本土廠商，不如走我的渠道來得更快。”
張磊開口：“夏總，海外半導體裝置出口管制十分嚴格，普通貿易渠道很難拿到貨。”
夏知意餘光掃了張磊一眼，淡淡一笑，沒有理會，目光依舊黏在林辰身上。
“常規渠道當然不行，可我手裡的路子，不是常規路子。歐洲、日韓，還有北美的二手晶圓裝置，翻新裝置，實驗室退役樣機，我都有穩定貨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