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林辰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支菸。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菸圈，目光落在身旁蜷縮著的夏知意身上。
她睡著了，烏黑的長髮散落在雪白的肩頭，正紅色旗袍皺巴巴地搭在一旁。
那張總是帶著嫵媚的臉上，此刻竟有幾分稚氣未脫的安寧。
林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心裡湧起一絲意外。
她是第一次。
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從她今晚進門時那身恰到好處的旗袍，到倒酒時俯身勾勒出的驚心動魄的線條，再到耳鬢廝磨間那些熟稔得讓人心跳加速的挑逗。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都不像是未經人事的姑娘。
可事實就是如此。
林辰搖了搖頭，把煙摁滅在床頭櫃上的菸灰缸裡。
再想這些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眼下還是儘快將貿易公司運轉起來，把那些半導體裝置運回國才是正事。
他可是清楚得很，再過幾年，隨著老美那邊貿易管制一步步升級，這些現在被視為雞肋的二手裝置，轉眼就會變成香餑餑。
到時候國內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想買就得看人家臉色，在桌上給人陪酒陪笑。
趁著現在還能低價掃貨，必須爭分奪秒。
林辰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
他起身披上襯衫，走到落地窗前，撥通了李遠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
“林總？”李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此刻的李遠，正在香江銅鑼灣的一處商鋪裡。
幾個裝修工人正在連夜趕工，電鑽聲和敲打聲此起彼伏。
接到林辰電話的那一刻，他心裡猛地一緊。
大晚上來電，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還是說，林總對他這段時間的表現不滿意，那個離岸貿易公司一把手的位置要黃了？
李遠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一邊要盯著記憶體顆粒的出貨，一邊又要籌備在香江的第一家商場，生怕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現在林辰這麼晚打電話來，他下意識就覺得不妙。
“是我。”林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平靜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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