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浙江奉化市大成東路999號。
波導科技的辦公樓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煙味和落魄的氣息。
牆上手機中的戰鬥機海報已經泛黃卷邊，角落裡堆著幾箱滯銷的功能機。
徐立華坐在那張掉漆的辦公桌後面，手裡捏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CES新聞簡報。
螢幕上，S4的照片被放得很大，那臺沒有按鍵的黑色手機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波導此刻的狼狽。
“深藍系統…”徐立華喃喃自語，手指摩挲著報紙上林辰的照片。
去年還是一個快破產代工廠的無名小卒，如今已經在拉斯維加斯的舞臺上，與三星、谷歌正面交鋒。
而波導，這個曾經的國產銷量七連冠，如今只能靠賣主機板和非洲外貿單子苟延殘喘。
去年雖然營收了十二億，但總體虧損接近五千萬，靠著變賣資產才保修賬面盈利。
ST的帽子還戴在頭上，研發團隊散了，渠道垮了，連一款像樣的智慧機都拿不出來。
他掐滅了菸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幾刻聯絡藍天科技。”徐立華對站在門口的助理說，決絕的說道。
“就說我徐立華想和林辰談談，波導願意全面接入深藍聯盟，哪怕…哪怕讓出一部分股權，也可以談，波導不能再這麼等死了。”
助理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這位曾經的國產王者會說出讓股權三個字。
“愣著幹什麼，快去！”徐立華一拍桌子。
……
隔天清晨，深城。
一份來自某部委的會議通知流轉到了相關半導體產業部門的辦公桌上。
通知的內容並不長，核心只有一句話：請相關部門就藍天科技的產業發展態勢及產業鏈自主化程度，整理一份評估材料備閱。
但在這行字下面，有一個手寫體的批註，筆鋒遒勁，只有四個字：“急，詳，實，深。”
收到通知的處長盯著那四個字看了足足十秒，然後猛地抓起電話：“通知規劃司、電子司、高新司，還有信產院、賽迪智庫，下午兩點加急開會，議題藍天科技。”
“處長，這藍天科技是…”
“一家在拉斯維加斯讓美國人睡不著覺的民營企業。領導親自批的，二十四小時內要看到初稿。”
……
下午兩點，某部委小會議室。
橢圓形長桌旁坐了十幾個人，氣氛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