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六日，清晨六點。
窗外還是灰濛濛的，魔都的天亮得比深城早，但霧氣很重，遠處的東方明珠塔只露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腦子裡過了一遍昨天跟張汝京的談話。
中芯國際、藍芯科技、基帶晶片、晶圓代工…
這些詞在他腦海裡轉了一整夜，夢裡都在跟人談判。
“先不想了，放假。”
林辰自言自語道，翻身起床洗漱。
今天他要去首都。
看天安門。
趁這次放假，時間充足，正好去一趟。
三個半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
林辰走出航站樓，一股乾燥的熱風撲面而來。
五月的首都，氣溫已經升到了二十七八度，但跟深城的溼熱不同，這裡是乾熱，太陽曬在皮膚上發燙，但站在陰涼處就很舒服。
他打了個車，直奔酒店。
放下行李後，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白色T恤、深藍色短褲、運動鞋，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酒店離天安門不遠，走路也就二十分鐘。
林辰沿著長安街慢慢走，路兩邊是高大的國槐，樹冠遮天蔽日，灑下一地陰涼。
街上車流不息，公交車、計程車、小轎車，一輛接一輛，喇叭聲此起彼伏。
人行道上行人如織，有揹著書包的學生，有提著菜籃的大媽，有牽著手的情侶，也有像他一樣拿著手機到處拍照的遊客。
一切都那麼普通，卻又那麼鮮活。
走了大概十五分鐘，他遠遠地看到了天安門城樓。
紅色的城牆，黃色的琉璃瓦，正中間的毛主席畫像，以及城樓上那八個大字。
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
世界人民大團結萬歲。
林辰停下腳步，站在路邊，盯著那座城樓看了很久。
上輩子他在電視裡看過無數次天安門，國慶閱兵、新年致辭、各種重大場合，但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現在，他站在這裡，親眼看到了。
說不激動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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