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嘉言從諮詢室裡出來後臉色不太好，站到賀聿面前時見他在喝水，氣洶洶地拿掉水杯用力放在旁邊桌上。
葉醫生站在門邊，雙手放在白大褂口袋裡，語氣溫和：“慢走。”
牆上掛著鍾，賀聿看了眼時間，他們在裡面攏共聊了不到十分鐘。
來啟海時車上是三個人，回去成了四個。
賀聿鬱鬱寡歡，望著車窗裡宗嘉言的影子，很想問她跟醫生聊了什麼。
可宗嘉言完全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上車前就已經和譚宜聊起了工作。他都不知道這幾年宗嘉言有在管家裡的產業，還以為她一直都在A國做研究。
窗外的街景逐漸變得眼熟，又有些陌生。
已經到了宜淮，賀聿看著車輛拐向另個路口，駛向與棲木居完全相反的方向。
“不回家嗎？”
賀聿沒忍住，開口打斷她們的話。
無人應答，宗嘉言依舊在跟譚宜講話。
於是賀聿只能見縫插針，繼續問：“是要先送譚宜回去嗎？”
還是沒人回答他。
宗嘉言將簽好的檔案合上往前遞，用西語同譚宜說了什麼。譚宜轉身接檔案，用西語回答老闆的問題，儘可能地不去看賀聿。
氣氛太過詭異古怪，賀聿有些不舒服，手搭上車門：“不說去哪我就跳了。”
這回宗嘉言終於肯開金口：“鎖著的。”
賀聿：“到底要去哪？”
“雲山。”
宗嘉言往後靠去，抬手揉了下太陽穴，語氣疲憊：“那邊有個莊園，醫生說你需要保持心情愉悅，帶你過去住幾天。”
雲山是宗嘉言十八歲的生日禮物，她跟譚宜講了下大致規劃後就沒再管，全權交由對方安排佈置。
賀聿知道她有很多房產，但沒聽說過這個地。不過在哪住對他來講都沒差別，主要看宗嘉言在不在。
既然可以告訴他，為什麼在他第一次問的時候要裝聽不見，還要切換語言將他隔絕在外。
賀聿想質問宗嘉言，卻看見她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她起得早，白天又發生了這麼多事，還坐了這麼久的車，到了這個點才露出倦色已經算是很能堅持了。
賀聿嘆了口氣，沒再出聲。
車輛平穩向前行駛，宗嘉言頭往車窗處偏去，快要撞上的瞬間被雙漂亮的手擋住。
賀聿託著她的腦袋放到自己肩上，指尖捋過她兩側的發放到耳後，輕輕蹭過柔軟的耳垂。
賀聿不知道從哪聽到的，說耳朵軟的人心也軟。宗嘉言的耳朵明明很軟，又是喜歡花草的人，為什麼會冷酷無情，就不怕把植物葉子給凍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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