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株 誰家要離婚的夫妻天天抱著睡
半夜下起了雨，天亮後整個城市都會被洗刷一新。
宗嘉言是從外面回來的，也許她看見陰沈的天空覺察到會有這樣一場代表著重新整理的雨，靈感突發，才會在沙發前握著他的手，向他道歉說要彌補。
賀聿睡不著，聽著外面的雨聲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宗嘉言睡在他懷裡，呼吸緩慢而輕柔。
賀聿伸手碰了下她的發，又摸了摸她的臉。
剛認識的時候，宗嘉言並沒有留短髮，整個高中她都是及腰的長髮。
之前是短髮，一直都沒時間剪，回過神來的時候頭髮已經長到這個長度了。宗嘉言說著用手指捲了下發微，用那種分享的語氣跟他講：“頭髮貼在皮膚上很舒服的。”
宗嘉言因此保留了自己的頭髮。
賀聿不知道那是種什麼樣的感覺，他頭髮最長就到肩膀上方一點點，那種狼尾的髮型。於是宗嘉言把發繩扯下，拿住一把頭髮往他手臂上纏。
以賀聿貧瘠的語言表達能力是沒法精準描述出被宗嘉言的頭髮纏住手臂時的感受的，他只能學著宗嘉言的話，說確實很舒服。
他沒問被頭髮碰到皮膚時心跳加速是不是正常，下意識覺得如果問出來，宗嘉言或許會覺得他有病。
直到大學，宗嘉言還是一頭長髮。
是某次歡愛後，頭髮黏在了身上她覺得不舒服，洗了澡等頭髮幹了後，拿了把剪刀進浴室自己給剪掉了。
剪得很短，還修了修。
那一天宗嘉言身上總有碎髮，扎到自己也扎到賀聿。
她用手掃了下便過去，賀聿卻被扎得難受，半夜睜著眼怎麼都睡不著，抱著宗嘉言想自己會不會哪天也被她這樣給乾脆利落地給剪掉。
說不定還比不上碎髮，碎髮還會扎扎宗嘉言讓她困擾產生些情緒波動。
宗嘉言要怎樣彌補他呢？
她連完整的三個星期都不願意花在他身上，要分出幾天去給實驗，可能還要再分幾天給家人朋友。
剛回來第二天她就去見了湛從雲，之後肯定還會去見很多人。即便宗嘉言在外性格冷淡孤僻，但她那姓氏就像太陽一樣蓋掉了宗嘉言在社交中很多不討喜的小缺點，以至於賀聿沒能成為她生活圈裡唯一的活人。
宗嘉言或許不會去理那些人，可能只會見一到兩個稍有利用價值的。
選擇挽留這段婚姻是因為他對宗嘉言來講還有利用價值麼？
賀聿看著懷裡的人，哪怕睡著了手也還搭在他胸上，貼著他的心臟。
宗嘉言喜歡他的肉體更勝於喜歡他的靈魂，賀聿絕望地想，如果不是她尚在經期，昨晚估計就要把他撲倒，跟之前每一個他剛到 A 國的夜晚一樣。
那為什麼宗嘉言要把他留在宜淮，浪費掉他的價值呢？
賀聿提出的也不是多過分的要求，他都放棄了要陪宗嘉言進駐研究站的想法，退一步說要留在當地的小鎮。
看他千里送炮，宗嘉言很有成就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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