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嘉言:“謝謝,我不需要。”
她不需要賀聿的足球,只需要他少打擾自己。就算賀聿長得跟瓷偶似的精緻漂亮,天天在跟前繞來繞去也會令人膩煩的。
自那晚過後,宗嘉言開始回應賀聿的話。都是些簡短嗯或哦之類的應聲詞,同他講過的最多的一句話是:“早上好賀聿,你可以去那邊玩球,在這裡踢的話可能會誤傷我的花。”
而賀聿跟她講的最短的一句話是:“誒你為什麼又不理我了,不是說跟我講的話要比跟湛從雲講得多麼,你今天跟她講了二十七句話,跟我只講了三個字,早上好。”
從小開始就計較宗嘉言給予別人的東西,連她跟朋友講多少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
按理來講宗嘉言是要覺得麻煩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從沒講過賀聿小氣。
“挺有意思的。”
十八歲的宗嘉言如此評價。
湛從雲:“所以你真要跟他在一起?”
“為什麼不。”
宗嘉言翻了頁書,很隨意地講:“他沒什麼不好的。”
“你的終生幸福就這樣被家裡安排,不覺得憋屈?”湛從雲試探著問。
宗嘉言抬起眼盯著她看幾秒,似是在判斷她到底是出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理講這種慫恿的話,還是真的發自內心為好友擔憂。
在情感方面較為遲鈍的宗嘉言沒能判斷出湛從雲的真實意圖,只說:“是我自己選擇的賀聿。”
賀聿沒什麼不好的。
是宗嘉言自己培養起來的丈夫,各方面都符合她的要求標準。
宗嘉言把他當做植株來養。
給予他自由生長的空間,只在適當的時候干預,慢慢地將他調教成為自己想要的丈夫。
宗嘉言覺得這就是宗卓青給她定娃娃親的目的,她的媽媽覺察到她的掌控欲,於是挑選了個長得漂亮的小孩放到家裡。
從賀聿十四歲起,房間裡就安上了攝像頭。生日送的腕錶上裝了定位,跟他一塊玩的朋友每週都會向宗嘉言彙報他的事。
宗嘉言完全不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對賀聿有造成很大的傷害。他隨口講了句新款的遊戲機,第二天就能在臥室的桌上看見。即便真的有所傷害,心想事成的喜悅也能彌補。
那天,宗嘉言透過監控看見了賀聿在自我解決生理需求。用的她的照片,還有從她衣帽間裡拿出的件T恤。
那是賀聿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他似乎很羞恥,全程都藏在被子裡。宗嘉言坐在書桌前,看著平板裡的畫面,眉頭皺得很緊。
那是她第一次覺得賀聿是個活生生的人。在此之前,賀聿在宗嘉言的心裡是介於漂亮裝飾和會說話的玩具的存在。
宗嘉言為此感到困擾,卻沒錯過任何一次他解決慾望的畫面。
宗嘉言成年這天,她讓賀聿進了自己的臥室。準確來說,是她把賀聿綁進了自己的臥室。
他在藥物的作用下已然瀕臨崩潰,而宗嘉言卻對著說明書研究如何避孕措施。
就不能先預習好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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