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著擰了一下把手，雪地摩托便無聲無息地向前滑了出去，又快又穩。
“這也太好用了。”程小暖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雪團蹲在門口，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這個嗡嗡作響的怪東西，然後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用鼻子嗅了嗅車身。
大概確認了這個鐵傢伙沒有威脅之後，它輕輕一躍跳上了後座，四隻爪子穩穩地踩在儲物架上，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躍躍欲試的光芒。
程小暖戴好雪鏡和滑雪頭盔，在冰晶輕甲外面又套了一層防寒滑雪服，烈焰戰刀掛在腰間，弓弩背在身後。
她又檢查了一遍儲物空間裡的物資，食物、水、藥品、備用武器、鋼絲鏈、赤焰燈籠、靈石，所有東西一應俱全。
“出發。”
雪地摩托在冰原上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朝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路況比她預想的要好得多。
暴風雪雖然肆虐了三天，但雪面被狂風壓得極其緊實，雪地摩托的懸浮底盤在壓實的雪面上幾乎感受不到顛簸。
碳素滑雪板被她綁在車尾的儲物架上，萬一摩托出了問題還能滑雪回去。
雪團蹲在後座上，白色的毛髮被迎面而來的寒風向後吹成了一條直線，但它似乎很享受這種速度帶來的刺激，時不時仰頭嗷嗚一聲，像是在說“再快一點”。
程小暖當然不會跟一隻狗的瞎指揮。她把車速控制在時速三四十公里左右，太快了容易撞上被積雪掩埋的冰岩和裂縫。
即便如此，這個速度在冰原上也已經快得驚人了，以前她滑滑雪板，一小時最多走十來公里，現在只用了不到半小時就走完了之前半天的路程。
沿途的風景單調而壯闊。
一望無際的白色冰原，偶爾有幾座被冰封的小山丘從地平線上冒出來，山丘的表面覆蓋著厚實的冰川，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澤。
有一兩座山丘的頂部隱約能看到一些建築物的殘骸，不知是廢棄的哨站還是原住民曾經的村落。
越往東南方向走，冰原的地形就越覆雜。平坦的雪原漸漸被起伏的丘陵取代，地面上開始出現大量裸露的岩石和碎裂的冰塊。
有些冰塊裡封凍著巨大的骸骨，那些骸骨的形狀和大小，都不像是她見過的任何野獸，有一根肋骨甚至比她的腰還粗。
大約行駛了一個半小時之後，榮樹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程小暖停下車，站在一座小冰丘的頂端，望著遠處那座死去的城市。
榮樹城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從地圖上看只是一個不規則的圓形標記，但親眼看到的時候才發現，這座城市的規模至少相當於藍星上一座中型地級市。
城市的建築沿著三面山體向上延伸，最高處的建築甚至建在半山腰上，俯瞰著山腳下那片早已凍成冰原的平原。
城市的外圍有一道高大的城牆，牆體是用一種暗灰色的石料壘砌而成的，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抓痕和撞擊痕跡。
有些位置的城牆已經坍塌了，碎落的巨石堆積在牆根下，被積雪掩埋了大半。
城牆的正門大開，兩扇巨大的鐵木城門一扇歪倒在地，一扇斜掛在門框上，門板上釘滿了已經生鏽的箭矢和斷裂的兵刃。
城牆外還有一圈早已乾涸的護城河，河道的底部堆滿了碎裂的冰層和隱約可見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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