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角落裡，她還發現了一個賣雜貨的羊頭人攤位。
攤主是個年邁的母羊頭人，角上的紋路幾乎被歲月磨平了，說話的聲音沙啞低沈，但態度很溫和。
她攤子上賣的是一些，手工編織的毛線襪和圍巾，用的是羊頭人自己褪下來的毛，保暖效果比普通的棉織品好得多。
程小暖買了兩雙毛線襪和一條圍巾，付款的時候多付了兩顆暖石。
老羊頭人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把一雙格外厚實的襪子，塞進了她的包裹裡。
逛完市場，她帶著雪團回到礦洞入口附近，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來，把今天的收穫重新整理了一遍。
靈石原礦、愈傷靈藥、毛線襪和圍巾，再加上老瞎子給的情報，這一趟黑市之行，收穫遠超她的預期。
而且，她發現這些原住民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以接觸，反而善良淳樸，除了長相不同之外，和普通的人類百姓也沒什麼區別。
其實仔細想想也對，雖然他們仇視人類，可他們才來這個世界，曾經人類對他們造成的背叛和傷害，和他們並沒有關係。
且從另一方面來講，他們這些人都是被強行丟進這個求生世界的，他們才是受害者，所以他們天生就是同盟。
同盟之間，本該互幫互助。
陳小暖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把剛買的靈稻種子，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來數了數，加上之前攢的，已經夠種滿第三個培育箱。
等這批靈稻成熟，她的靈米儲備就能穩定支撐她和雪團的日常消耗，不用再靠魚肉填肚子。
收拾好東西，她靠在礦洞壁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
雪團趴在她腿邊，大腦袋擱在前爪上，冰藍色的眼睛半瞇著，尾巴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
礦洞里人來人往，各種種族的腳步聲、討價還價聲、金屬碰撞聲交織在一起，但雪團已經不像剛進來時那麼警惕了。
它大概也感覺到了，這個市場雖然龍蛇混雜，但大家都守著某種不成文的規矩，沒人會在這裡動手。
休息夠了，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礦粉。
“走了雪團，先去辦正事。”
雪團從地上一躍而起，尾巴搖了搖，冰藍色的眼睛裡，重新燃起躍躍欲試的光芒。
沿著礦洞主巷道繼續往裡走，光線越來越暗，空氣也越來越潮溼。
主巷道兩側的攤位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用廢鐵皮，和木板隔出來的半開放式工坊。
程小暖經過一個鼠人的礦石加工作坊，門口堆著小山一樣的原礦廢渣。
幾隻年幼的鼠人蹲在廢渣堆上，用爪子和簡陋的鐵篩篩選殘留的靈石碎屑。
它們看到她走過來，同時停下了手裡的活，黑豆般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
不是警惕，而是好奇，大概在這個市場裡，人類並不常見。
又往前走了幾分鐘，礦洞忽然分岔成了三條窄巷。
程小暖停住腳步，想起老瞎子給的位置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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