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你還有爆破裝置嗎？不用威力太大的，能拖延時間就行。”程小暖轉向地精。
吱吱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個小號的鐵皮圓筒，外殼上的符文，比之前那個大號爆破裝置簡化了不少，但引信裝置依然精緻。
他把它們一個個排在矮桌上，飛快地說：
“還有六個小型震盪彈，爆炸範圍五米，衝擊波能震暈四級以下喪屍三到五秒。對你這個級別的人類應該只是耳鳴一下，不會炸傷。”
程小暖把震盪彈全部收進儲物空間，點了點頭。
她把雪團的護頸皮甲重新系緊了一遍，手指在皮甲內側的暖石碎片上輕輕按了按，確保保暖層沒有脫落。
然後她蹲下來平視雪團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這次你不用幫我牽制，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如果看到黑色根鬚從地下冒出來，立刻跑，不要回頭。”
“織網者現在最恨的人是我，它會優先攻擊我，你不要逞強，聽明白沒有？”
雪團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用尾巴在地板上用力拍了一下。
那是“明白”的訊號。
但它冰藍色的眼睛裡分明寫著一句話：
如果你死在裡面，我就進去找你。
程小暖讀懂了那個眼神。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力揉了揉雪團的耳朵，然後站起身來。
鐵錘把扛在肩上的巨錘放下來，用一塊油布慢慢擦拭著錘頭上的黑血，語氣平淡地開口：“要我陪你下去嗎？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掄幾錘。”
“不用。您在廣場上拖住肉山已經是幫了大忙了。剩下的交給我。”
鐵錘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矮人的表達方式從來不是用言語，他用的是錘子。
既然程小暖說不用，那就是真的不用。
吱吱把最後一段引信小心翼翼裝進震盪彈的外殼，擰緊螺絲，然後從矮桌上跳下來，仰頭看著程小暖，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極不符合地精性格的情緒。
不是精明，不是亢奮，而是某種更接近於擔憂的東西。
“說實話，我以前也給別的求生者幫過忙。大部分人都死了，不是死在戰場上，是死在以為自己能贏的那一刻。”
他頓了頓，用極快的語速補充道，“你比他們強，但別死。”
程小暖楞了一下，然後蹲下來，平視吱吱的眼睛，認真點了點頭。
“等我的好訊息。”
樹種落地的瞬間，整片廣場都在顫抖。
不是地震，不是爆炸，而是一種更加深沈、更加古老的震動。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深處甦醒，用盡最後的力量回應了這枚小小種子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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