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他媽再說一遍？”
老幫眾沒有再說一遍。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宋俊傑，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看透了之後的失望。
倉庫裡的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角落裡劣質菸草的菸灰，掉在地上摔碎的聲音都能聽見。
最終是老幫眾先動了。
他彎腰拎起自己放在貨架旁邊的揹包，朝倉庫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我去安全區自首。北邊聚居地那三個人的死，我也有份，我是幫兇。自首的話，按安全區的規矩可以從寬處理。我勸你們也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倉庫門口。
倉庫裡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傷疤幫眾站在原地，看看宋俊傑又看看老幫眾消失的方向，嘴唇翕動了好幾次。
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退回到貨架旁邊，把自己那把黑鐵長刀從刀架上取下來，用一塊油布慢慢地擦著。
他的動作和老幫眾走之前的動作如出一轍。
宋俊傑站在桌子前，手還按在匕首刀柄上。
他的目光掃過倉庫裡剩下的二十幾個人，有人低下了頭，有人避開了他的視線，有人掐滅了手裡的煙，但沒有一個人說話。
傷疤幫眾停下了擦刀的動作，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走投無路時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覆雜，而是一種安靜的、近乎禮貌的疏遠。
倉庫外面傳來一聲遙遠的狼嚎，尾音拖得很長，像是某種古老的警告。
次日清晨，趙遠山帶著整理好的情報檔案來到庇護所。
庇護所裡壁爐的火燒得正旺，程小暖剛練完一套千重疊浪刀，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隨手扯過一條毛巾擦了擦臉。
雪團趴在壁爐邊的窩裡，看到趙遠山進來只是懶洋洋地搖了搖尾巴，算是打過招呼。
趙遠山在地板上鋪開幾張，標註著密密麻麻箭頭的地圖，旁邊擺了一沓檔案。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沈凝，但語氣依舊是那種資料分析式的平穩。
“暗影組織的據點已經確認了，在蓉城西北方向的黑石山廢棄礦場。
根據我們從鼠人情報販子手裡買到的訊息，這個據點至少已經運作了一年以上。
灰鬃的狼群負責外圍警戒，暗影自己的戰鬥人員數量不詳，保守估計不低於三十人。
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表明他們有七級以上的戰力，但……”
“但沒有證據不代表沒有。”程小暖接過話頭，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魂鏈實驗呢？”
趙遠山從檔案堆裡抽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殘片，上面用暗紅色墨水寫著幾行密密麻麻的精靈文，下面附了翻譯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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