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岑的眼皮沒來由跳了兩下。
這是……鬧哪樣？
“遙岑，進來坐。”柏青瑯溫和地招呼她。
“這位是我之前跟你提到過的，我的外甥。”柏青瑯介紹道：“他月底有幾門考試，順帶過來跟我請教些考題。你先坐，他練他自己的，我們上我們的課，放心，不會打擾到你。”
遙岑不知道她來之前，應暄用了什麼由頭說服柏青瑯混進補習課，但既然老師已經開口，她也不好拒絕，在唯一的空位上坐定，翻開習題冊開始聽講。
書桌足夠寬敞，哪怕兩人各分一半，也一點不顯得擁擠。可遙岑依然覺得怪異。
這回是真當上同桌了。但礙於柏青瑯就在對面，她收斂住雜念，不讓自己偏頭去看他。
應暄單手轉著筆，時不時在卷面上勾劃，目光卻一直似有若無地落在遙岑身上。
半節課過去，柏青瑯中途出去接了個工作電話。遙岑依舊不往他這邊看一眼，除了剛進門的短暫驚訝，她一直都沈得住氣，埋頭做著柏青瑯佈置的練習題。
“……”
她不看他，沒關係。
應暄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撥了一串號碼。
包裡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一首純音樂。遙岑動作一頓，頭也不抬反手拉開包鏈，看也不看按下開關鍵，摁斷通話。
他再撥。
她結束通話。
又撥。
第三次，鈴聲伴隨震動響起，遙岑不得不看向他。
“鬧夠了沒有？”她壓低聲音，語氣有點無奈。
像是怪他不穩重，不厭其煩玩這種幼稚的惡作劇。
應暄卻慢條斯理地收起手機，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神色不鹹不淡地反問：
“你先晾著我，還有理了？”
她不作聲。
“誰惹你了，”他接著問：“朝我撒氣？”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她今天格外沉默。
“沒有。”
這一會兒的功夫，她也琢磨出來他為什麼會在這。鑑於上週有被她放鴿子的先例，這人顯然是專程來堵她的。理由也找得冠冕堂皇，他面前攤著幾份卷子，說是要來請教A-Level的高數題。
可這人分明是學IB課程的，體系都不一樣，騙誰呢。
她原本就心緒低落，沒精力也沒心思應付他，“我答應你下午會去，這次又不會跑。”大可不必追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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