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鬆開環住他腰身的手。
“我還有個問題。”
見到她這副不同尋常的較真模樣，應暄換了個姿勢，玩味散漫的神情一收，少見地正經起來，認真看著她：“你問。”
遙岑抿唇，終於將放置心底許久的疑問訴出：“何蘊西和你，到底什麼關係。”
在之前的“閨蜜”階段，何蘊西經常拿一些過去和應暄的相處經歷，分享給遙岑聽。表面上，是在借奚落埋汰的口吻拉近和遙岑的關係。但那些她從未參與的故事，入耳卻不怎麼動聽。
現在想來，如果是換作許翡儀來講，同一個故事，聽感絕對會是另一個版本。何蘊西當時夾帶“私貨”滿滿，名為分享，實為示威。
“她總以一副很熟悉你的姿態，在我面前炫耀。”
“而我偏偏不得不承認，她口中講述的、關乎你的一切，我一點也不瞭解。”
遙岑緩慢道：“應暄，有的時候，我們之間……好像隔了層薄霧，你的‘光芒’太刺眼。”她踟躕了一會兒，輕聲說，“像天邊的太陽，看得到，摸不著。”
——會讓她產生難以掌控的危機感。
就像此刻，哪怕應暄朝她表白，她也不覺得這人會對她死心塌地、一往情深。
應暄看著眼前女孩，沉默一瞬。
忽地，他低低笑了一聲：“吃醋了？”
“……”
她默然不語。
應暄繼續丟擲鉤子逗她：“想聽解釋麼。”
見遙岑抿著唇，一眼不眨直直看著他，應暄終於鬆口：“我和她沒有關係。”
“那為什麼——”
“不用搭理何蘊西。”他輕嗤了一聲，“她就是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愛惹事的麻煩精。你以為她對我有意思？假的——她只是怕我被人分了心思，以後就不願意再幫她兜底了。”
至於更深一層，何蘊西在何家的地位和處境，決定了這人總是會纏在他身邊不休，裡面涉及兩家利益的糾葛，應暄沒有剖析出來給方遙岑聽。
——因為那些覆雜物慾的算計，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還太遙遠。
方遙岑在品味評估著這句話，心想：真是個任性、頑劣的，恣意所欲的大小姐。
“那段影片。”他頓了下，“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處理？”
遙岑臉色淡了些。
還是提到這了。她清楚，應暄會阻止何蘊西，但事關聲譽，他不可能坐視不理。
何蘊西有恃無恐，大概就是拿捏住了這點吧——不論她和應暄吵到天翻地覆，他依然會幫她收尾。
她輕聲開口，“我不想讓你為難。”
正如他無法和何蘊西割席。“所以，我不會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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