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她只是表面看著風光，實際上整個何家，沒有一個人和她一條心？”
“通透。”
應暄看了她一眼，眼底有幾分讚許。
“還記得我說她妹妹比她小一歲？今年開學，她妹妹也進了總部。但只花了兩個月時間，就讓何蘊西在總部呆不下去。”
遙岑暗暗心驚。何蘊西的手腕也算了得，絕不是個軟柿子，簡直和個行走的炸藥桶還差不多，誰惹到她誰倒黴。這樣的人，竟會在她妹妹手下吃癟。一個“病西施”，和一個能騎馬上陣的“將軍”，居然是前者扳倒了後者。
果然能上位成功的，都不是簡單貨色。
“這麼說，她是被迫轉過來的？”
“嗯。我媽出面，最後讓何父同意將何蘊西轉到分部。她在這裡，那對母女的手不至於伸這麼長。”
如果是為了應暄，何蘊西要轉早就轉過來了，但她沒有。而如今，總部沒有了她的立足之地，不得不轉到分校，但她強撐著面子，不讓任何人看出底下的外強中乾。
遙岑忽然想到，何蘊西弄出這麼大架勢針對她，裡面是不是也有來自她家裡的壓力？
孤立無援、舉目無親，如果連最後能幫她的應暄，也被分走心神，那她真的求告無門了。
難怪那天下午，應暄讓她滾回總部的話語，會讓何蘊西心神劇震，不惜用最執拗、兇狠地方式朝應暄和她宣洩。
如今想來，那一句簡直是誅心之言。
就像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見微末希望幻滅，垂死掙扎前的反拼而已。
·
車到了一處私家住處。門衛似乎認得應家車牌，直接放行。
瀝青車道從鐵藝大門，一路延伸到裡面莊園式的宅邸，外觀富麗堂皇的建築呈半環形，中間是一座盛大花園拱衛噴泉。何家不愧是經營高階酒店行業的，連住所都像是一座永利皇宮。
車停在入戶坪上。應暄留遙岑在車上，自己一人進去。
遙岑和司機在車裡等，她低頭看手機，算著時間。
大約二十分鐘後，應暄從大門出來，神色如常，和進去時沒什麼區別。只是身後多跟著一個餘怒未消的何蘊西。
她後面幾步走得更快，像是迫不及待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華麗住所，越過應暄一把拉開車門，卻在看到後座上的方遙岑時楞住。
“你怎麼在這？”她轉頭，衝著應暄又問了一遍：“她怎麼在這？！”
最失意的時候，還被討厭的人看見。何蘊西心裡別提什麼滋味。遙岑沒有開口。因為她看見何蘊西眼圈和鼻尖發紅，像是剛宣洩過一場。
“你為什麼要把她帶來！”何蘊西甩上車門，回頭質問應暄。
“要不是你一直打過來，我不會出現在這，她也不會。”應暄剛跟何父那個老狐狸對陣過，腦子有點累，想到被攪了約會，語氣不由更壞了，“她和我在一起，有什麼問題？”
“你讓她走，我不想看見她。”
“我也不想看見你，但我還是來了。”他冷冷道，“你剛才在家裡還沒發夠脾氣，現在要和我吵？”
遙岑不出聲，默默降下車窗，安靜聽他兩拌嘴。反正應暄答應過不會再讓何蘊西欺負到她頭上，正好現在檢驗下這句話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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