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不主動提是什麼事，遙岑也就沒問。事關應家長輩的，好像都不是小事。光是一個何蘊西，其背後附加的價值和覆雜的人際關係鏈條，就足以窺見一斑。
吃過飯後，他有點兒懶得挪地，乾脆在外面住一晚。遙岑卻隱約察覺，這恐怕和他爸打來的那通電話離不開干係。
總之，不論出於什麼原因，他這會兒並不想回家，更願意在外面留宿。
而遙岑也沒有回去的架勢。
沙發上，應暄看著安然坐著不動的遙岑，眼見過了九點，想了想：“要我送你回去嗎？”
“我不回去啊。”遙岑從手機螢幕抬起頭，反而疑惑地問他，“你在這，我為什麼要走？”
“……”
“半夜你要是又發燒了，怎麼辦？”她柔柔笑著，神情一派坦然，“我留在這，隨時幫你檢視體溫，這樣不好嗎？”
彷彿真的不知道他在顧慮什麼，單純只是為了留下照看他。但應暄覺得，他的身體被她這麼“照看”一晚，指定容易出事。
“這裡只有一張床，你清楚我在說什麼，遙岑。”他點明，“這種玩笑不要開，我會當真。”
“我沒和你開玩笑，我是真心想留下來。”
她突然像是使上了性子：“一張床又怎麼了，難道睡不下我和你？”
“你要跟我，睡一起，睡一個晚上？”他重複一遍。
“只要不做多餘的事不就好了。”遙岑道。
頓了頓，故意加重語氣：“除非你趕我走。那樣我就再也不會——”
“OK，”沒有哪個男的願意聽到這種威脅。他立刻接，“你留下。”
遙岑終於滿意了。
她知道這是在賭。
賭他的人品，賭他對她的認真程度。是純粹玩玩性質，還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尊重她、呵護她，願意和她慢慢培養感情。
她也清楚，這一刻離開不是不行。回去，他倆的感情濃度不變；但留下，他們的關係一定會有更深層次的進展。
在他生病最脆弱、最需要陪伴和依賴、心口最不設防的時候，不好好把握這一刻攻心，還等什麼？
這種機會一旦錯過，下一次指不定要什麼時候才能再有。
遙岑不想放過眼下這個良機。
“讓我留下來陪你吧。”她主動湊近些，趴在他的肩頭，半環住他，“我不想走，也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在這。”
她感覺到，他的呼吸有一拍停住了。
“為了防止長時間待在一個房間，會把你的感冒傳給我，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遙岑之前說她不怕被傳染，她有辦法，應暄也沒有和她爭，就把人帶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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