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親自做飯
遙岑的身體忽然一頓。
被他握住的腕骨處, 指腹輕柔摩挲著。沒有任何施加壓力的痛感，卻讓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下意識地將手臂往回收，另一隻手不著痕跡地掩住空蕩蕩的左手腕, 解釋道：“之前有次……拿東西時不小心磕碰到, 碎掉了。”
這本不是什麼出奇的理由。
佩戴玉鐲的人往往要格外仔細, 玉料雖然硬度高，但韌性差、脆性大，稍不注意磕到檯面或桌角，當場裂開是常有的事。
但遙岑從不是粗心大意的性格, 恰恰相反, 謹小慎微四個字早已刻進了她的骨子裡。哪怕真的碎了, 以她過去對這枚鐲子的重視程度，也必然會把碎玉仔細收好,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應暄垂眸注視著她。
那雙深邃的黑眸微沈，眼底閃過一絲明瞭的暗芒。
他沒再追問。
“碎了就碎了吧。”他語氣尋常, 似隨口提起, “突然記起來，以前我說過要送你手飾，卻被你當時拒絕了, 是不是？”
遙岑想起來，是有這麼一回事。
她沒有打過耳洞，也不習慣戴耳飾，所以應暄送的首飾裡有戒指項鍊，唯獨沒有手鐲或手鍊。
不是他忽略了，而是遙岑事先特意交代過，說這枚手鐲是她爸爸送的，除了它, 其餘的手飾她都不會戴，送了也是白白浪費。
那時的遙岑只是淺淺提了父親一句，沒有繼續往下說，
所以應暄並不清楚這枚鐲子背後的意義。
當年父親賭石，開出來一塊巴掌大、品質上佳的白玉翡翠，打造出一副耳環和手鐲，圈口偏小，只適合十幾歲的女孩手徑。前者送給了母親，後者送給她。
後來父親入獄，賬戶裡的錢被凍結，房產被法院強制拍賣。家裡能變賣的幾乎都變賣了，遙岑眼見母親身上的首飾一件件減少，最後她們母女倆只剩下這兩件，留作最後的念想。
念及此，遙岑忍住眼底的澀意，輕輕頷首：“對。”
“現在手上位置空出來了，”應暄輕描淡寫道，“正好，改明兒我再送你一個新的。”
“……”
他看著她紅通通的眼睛，指節微曲，輕輕刮一下她的鼻尖，有意轉移話題逗她開心：“這次想要什麼款式？正圈、圓條還是貴妃鐲？細圈還是粗圈？”
“或者，我讓相熟的品牌方送珠寶畫冊過來，你自己慢慢挑？”
遙岑積壓在心口的難過，被他這輕巧的幾句話悄然化解，眼淚也終於止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哪裡有你這樣送人禮物的？”
“我怎麼了？”應暄挑了挑眉，故作不解。
“像完成任務一樣，連款式都要我自己選。”遙岑抬起眼。那雙剛剛水洗過的眼眸還泛著溼潤的潮氣，望過來時，真叫見之慾憐，“你要有心，就該自己去給我挑。而且，挑的還要適合我才行。”
以前他都是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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