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應暄走得很快。他沒有回頭，但攥著遙岑手腕的力道卻極大。
車就停在庭院外，是一輛她沒見過的全新轎跑。應暄拉開車門讓她上車，隨後自己繞去駕駛座。遙岑餘光瞥見，江譽舟送了出來，靜靜地站在門庭的位置目送他們離開，神色晦暗不明。
回去的路上，車裡死寂無聲。
應暄臉色壓得很沈。他沒有飆車，也沒有發火，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用力到泛起冷白。這份安靜一直維持到車身駛入自家樓下的車庫，直到兩人進了電梯，他都未發一語。
直到電梯門在身後合上，回到了絕對私密的場合，他終於不用再藏著。
應暄將車鑰匙一甩在客廳茶几上，轉過身，黑沈的眼睛看向她：“談談？”
“談什麼？”
“就談你是怎麼揹著我，去到了江譽舟那裡。”
遙岑知道他憋了一路的火。她不該瞞著他，這意味著不信任，但事情既然做了，也沒什麼好抵賴的：“我是去了。但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巧同時出現在那。”
“你怎麼找到那處地址的？”
“我自己有辦法。”她不肯透露分毫。
但應暄並不遲鈍。他的腦子迅速篩過這幾天她的舉動，很快鎖定了一個節點——“你翻看過我的手機。”語氣極其篤定。
“是你自己遞給我的。”
“我給你那是信你，”他動氣指責，“不是為了讓你查我！”
遙岑不怵他：“你要是不心虛，為什麼怕我查？”
應暄半瞇起眼睛，看著她渾身上下豎起名為“牴觸”的尖刺，慢慢回過味來：
“你該不會……是以為我在外面養人？”
遙岑聞言，沒作聲。
相當於預設。
他似乎覺得不可思議：“你就是這樣看我？”
遙岑迎著他的目光，“這些天你的行為、舉動，哪點不可疑，在我知道你爽約卻為了一個所謂朋友的生日party時，我的懷疑有什麼問題？你的心根本沒放在我身上，什麼時候想起來就回來，哄兩句就完事。”
“誰告訴你的？”應暄語氣冷下來。
“我自己知道的。”
他點了點頭，“你不說，那我自己會去查。遲早能知道。”遙岑不可能無緣無故發現，絕對有人走漏了風聲。
看著他此刻依然試圖粉飾太平、敷衍過去的態度，遙岑終於被惹火了。
應暄有情緒，她這些天何嘗少了？
“應暄，你分清楚了——我不是你包養的情人，供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住進這間房子裡，不是為了方便你隨時睡我。我對你有感情，你卻對我只有慾望，你說你需要的是一個愛人，但我現在就像是供你發洩的床伴！我還沒有自輕下賤到這個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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