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還能維持平靜。
可說到此處，聲音不可抑制地發顫，“生生洗去紋身，連一塊印記都不留。這份決絕背後，你是不是再沒有想過哪怕一點點回心轉意的餘地？”
那四年裡，她飽嘗思念的凌遲，他卻讓身邊人三緘其口，再也不準提起她。轉頭，便墜入一片繁華霓虹、在燈紅酒綠中沈溺。
他是真的，要把她忘得乾乾淨淨，從心到身。去過沒有她的生活。
遙岑顫聲說，“你覺得我太狠心，再也不想原諒我。為了斷掉這個念頭，才對自己下那樣的狠手。”
他沉默良久，不應。
這便是回答了。
她的心空掉一角，“如果那天，我沒有聽從何蘊西的安排……”
“如果當初我沒有在箱根出現……”
她說著，聲音有了哽咽的意味，問出最在意的心結：“是不是你永遠不會來找我？”
他依舊沉默。
她緊揪住不放，一字一頓：“你說。”
沒有花言巧語的粉飾，他最終道出最真實的答案：“如果沒有見到你，不會。”
以他的性情，絕不會去重蹈覆轍。
“……”
遙岑咬唇。
眼眶裡盈出細細的霧氣。
“但是我在箱根看到你的第一眼，就不想再放手，這也是真的。”
說出第一句心底話，後面的便不再難開口。
之前一直壓抑著、沒有袒露的心聲，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說：“那段時間，我也不好過。”
離開她，沒有她的陪伴，他也不好受。
“剛回到倫敦的時候，我試過每天輪著玩遍那些場子，一開始是為了忘記你。”
“但後來很快發現，太無趣了。那些人，那些事，全都無趣透頂。”
越是在那種場合，越是覺得空虛。
倫敦的局上不明成分的藥物在體內分解、吸收，他在她身上食髓知味，不算完全沒開過葷。
身體被勾出難耐的、蠢蠢欲動的渴求，卻被思念逼到絕境。哪怕是在極端的狂歡裡，他腦子裡想的，依然全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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