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孕檢單 “你有沒有
昏暗的地下車庫裡, 橡膠燒焦的氣味與淡淡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
江譽舟偏過頭，後腦勺抵著冰冷的水泥柱。即便半邊臉已經紅腫，他那雙眼睛卻依舊透著有恃無恐的傲慢。
“怎麼, 你還在為那幾張照片的事過意不去？”
他抬起手, 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跡, 冷笑著看向應暄，“你真以為，那次所謂的夜宴照洩露，是我專程給你下套？”
應暄眼神極冷, 盯著他沒有說話。
江譽舟嗤笑出聲：“我真想要整你, 有的是辦法, 何必拉上其他人墊背？最後還弄出這麼一點不痛不癢的小水花，讓你輕易揭過去？”
“應暄, 你把個人感情看得太重，但在江家眼裡, 只有最核心的利益和前程。”
“半年前, 新區那個百億級的基建開發案落地，那是我父親履新後最重要的一項政績工程。”江譽舟盯著他，語氣漸漸染上陰沈, “官方給政策，但需要招商籌集雄厚的資金託底。我父親暗示過多少次，希望應家帶頭入局把這盤棋做活？”
“可你們呢？不僅不配合注資，反而找藉口推三阻四。”
江家習慣了權力的高高在上，怎麼容忍得了商人的陽奉陰違。
“我住進你的別墅，就是在給你臺階下，作為兩家緩和的中間人。可你接連讓我碰了兩次壁。”
江譽舟挑了挑眉，“那次把聚會照片爆給營銷號, 不過是給應家敲響的一個小小警鐘罷了。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以為那次聲量這麼容易壓下去？提醒你們，再龐大的商業帝國，在權力的監管下，也不是無懈可擊的。”
從半年前，應江兩家的關係就越走越疏遠。
分裂趨勢早有徵兆，只是過往都被平和的表象壓下去。彼此都信奉買賣不成仁義在，從未真正撕破臉皮，所以斷斷續續的往來一直有，只是不比從前頻繁緊密。
最大的原因是，應家已經隱隱感覺，江家人的胃口越來越大。
在江寧官商合作的專案屢見不鮮，就像眼下他們所處的這家雪場。其中可操作性的利潤空間，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江父指望應家作為行業龍頭企業帶頭注資，幫他把這個政績做漂亮，鋪平他高升的路。
有博萊牽頭，這份信譽背書會讓其他企業追加信任，利好訊息帶來公眾層面的曝光和關注。股民追加投注，在專案高點股價頂峰時，主力再撤資收割，靠賺取利差填飽自家口袋的操作早已是司空見慣。
只要做好資產隔離，不僅風險低，還一本萬利。
但應家作為生意人，考慮到這個基建專案是全新未知的領域。謹慎的商業頭腦發出預警，把百億資金砸進這種政治捆綁深、回報週期長且風險不可控的無底洞裡，絕對是下下策。
所以一直“不配合”。明面態度游離，不敲定也不回絕，暗中開始保持距離。
這次投入的資金量級，並非博萊無法承受。
但以身飼虎，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下一次只會更加獅子大開口。
應家沒有興趣，也沒有必要冒著拖垮自身資金鍊的巨大風險，去給他人日後政績做嫁衣。
起初江譽舟住進應暄的別墅，就是暗示他們家裡已經不滿，再接連碰壁兩次後，都不見對方有鬆口的意思。江譽舟設局把應暄叫過去，找人拍下他的正臉在網上公佈“太子黨聚會”內幕，意圖抹黑。利用輿論造勢是為了給應家一個警告。
但那次夜宴照應暄並不是唯一指向的風波核心，他只是被波及的名單人員之一，所以並沒有被過於關注。
公眾對於滬圈權貴子弟的私生活早就見怪不怪，不過是多了件茶餘飯後的談資。但圈內人都心知肚明——如果沒有上層的默許，哪個不知名的營銷號敢公開和這群太子黨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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