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口氣坐在堂屋,看向一旁捧著書研讀的兒子。
頭疼不已。
她原是七品小官的女兒,得以被永昌伯爵府看中,嫁入伯爵府庶出第三子為妻,入府不過兩三年,夫君就病故了。
二十年過去了,孃家後繼無人,留下孤兒寡母在伯爵府寄人籬下的討生活。
公爹在世時除了受些白眼,日子倒也能過得下去。
公爹一朝去了,嫡母迫不及待地將庶出子嗣都分了出來。
兒子江豐年年十九,一心只讀聖賢書,去年才考上秀才。
嫡母只分給他們這房二百貫錢、鋪面一間、良田十畝。
還要供兒子讀書,還要娶妻生子,若沒有進項,往後的日子可要怎麼過。
麥穗回家細細琢磨著隔壁新搬來的鄰居。
“嬤嬤,你知道隔壁新搬來人家的底細嗎?”
王嬤嬤今日去河邊洗衣服時,還真聽張大娘說過,“知道一些。
聽說是從永昌伯爵府出來的,郎君好像叫江豐年,據說飽讀詩書,去年考上了秀才。
他娘江夫人也是官家小姐出身,如今跟著兒子搬出來。
家裡就這母子倆,有個使喚的小丫頭和書童。”
麥穗的眼睛亮了亮。
她再觀察下江豐年的人品,若是不錯,她必定要先下手為強。
接下來的幾日,麥穗得空就觀察隔壁院子人的一舉一動,有時還會偷偷爬上牆頭露出一個腦袋看。
卻一次都沒有看到江豐年,這人好似一直在屋子裡用功讀書。
這日,她坐在廊下縫補衣裳,王嬤嬤則去了河邊幫人漿洗衣裳貼補家用。
屋內周月娘壓抑著喉嚨間的癢意,忍無可忍才會用帕子捂著嘴悶咳幾聲。
麥穗迫切地想改變生活,但也不能隨意將自己嫁出去。
江家
看書看累了的江豐年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剛進嘴飛快吐了出來,皺眉道:“怎麼不是雨前茶?”
書童伴舟一臉苦相,支支吾吾開口:“郎君,如今家中哪裡還吃得起雨前茶?只有粗茶。”
看著眼前茶湯渾濁,葉底粗老的茶水。
江豐年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川’字,猛得將茶盞放回桌子上,發出“哐當”一聲響。
“安敢以此穢物辱我?”江豐年很不滿,“此等粗茶,形如枯草,色若濁泥,也敢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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