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修很快收拾好心情,也跟著高高興興應下。
吳念祖只道身體不適,不便入席。
江豐年也沒在意,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將人送回家後,江豐年馬不停蹄地往店鋪趕。
“娘子,娘子……”
麥穗還是頭回見自家郎君如此不顧形象的在大街上狂奔,一時稀奇不已,“什麼事值得郎君如此這般?”
江豐年氣喘吁吁,笑容滿面,“娘子,租住咱們家房子的楊兄和趙兄高中了!”
“當真?”
麥穗瞬間眼眸發亮,她家的院子一下子中了兩名貢士,以後豈不是不愁租了?
簡直就是文曲星保佑啊。
立馬雙手合十朝著一個方位拜了拜。
“豈能有假?榜單都還貼在貢院門口呢。”
進出洗澡的客人聽到什麼中了,都圍過來七嘴八舌的議論。
“這一朝高中,雞犬升天吶。”
“店家這名字取得好,‘豐收湯屋’,這何嘗不是一種豐收。”
麥穗臉上笑意漸深,跟周邊客戶說笑幾句後。
趕緊拉著江豐年走到一旁,小聲叮囑:“今日你做東請那四位舉人去樊樓吃一頓,家裡的錢你知道放在哪裡吧?
你從裡面拿二十貫錢,別不捨得花。”
江豐年詫異地看向麥穗,他都還沒有開口支錢呢,麥穗主動提起。
也算是賢妻所為。
他頗為滿意。
正要誇讚兩句,就聽到麥穗接著開口說:“但也別花太多冤枉錢,還有郎君以前好歹也是世族簪纓出身,要是能幫楊舉人和趙舉人留京就幫一把。”
江豐年噤聲。
麥穗懟了他一肘子,面露狐疑:“郎君日日嚷嚷著自己是世族簪纓出身,瞧不上我這等市井小民,難不成這麼小小的事情也完成不了?”
江豐年沉默良久,最後乾巴巴開口:“我曾是世族簪纓出身,如今,如今怕是沒有這個本事。”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怎麼會沒這個本事?那江府老爺不是郎君你的親伯父嗎?”
“我,這,”江豐年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怎麼開口說,最後強硬轉了話頭,“我輩讀書人當清高問世,怎能走這種不義之風,沒得辱沒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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