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想二人高中舉人時,確實也有送禮的,卻都比不得今日。
在這住了兩三個月,早已知曉江豐年是簪纓世族出身,必定是見過大場面的。
二人下意識看向江豐年。
江豐年看著這如山一般的重禮,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對著這些來送禮的管家、小廝拱手道:“諸位客氣了,楊兄和趙兄剛過會試,此時更需靜心以待下個月的殿試,不便收受重禮,還請諸位帶回吧。”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君子不食嗟來之食,話到了嘴邊拐了彎。
楊文川和趙書桓聞言,緊跟著附和:“江兄所言極是,多謝諸位美意,禮物實在不敢收。”
見幾人不似作偽,富商管家們面面相覷,以往他們給新科進士送禮,大多都是推辭再三後,不得不‘無奈’收下,哪遇到過這種場面?
偏江豐年渾身的氣度也不像是小門小戶出身的樣子。
最後只能將禮物帶回,請家主定奪。
等人都走光了,院門口終於清靜下來,江豐年嘆了口氣:“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這些禮物皆是阿諛奉承之物,收之有汙清名,萬萬不可。”
“江兄所言極是。”
徐婉娘欲言又止,最後微微搖著頭去了周月娘房中說話。
對門的錢阿婆跟著鄰舍聊了幾句,眼珠子一轉,挎著菜籃子去了麥穗新開的浴堂。
麥穗將收的銅錢數過後扔進抽屜裡,一抬頭看見錢阿婆,笑問:“阿婆怎麼來了?”
“大喜事啊,租你家房子的四人中中了倆,以後可就不愁租了。
連帶著我們巷子名氣也大了起來。”
錢阿婆笑得見牙不見眼。
麥穗臉上掛著同樣地笑,想著日後大把大把的錢朝她湧來,別提多興奮了。
錢阿婆打量著店面,讚道:“你這浴堂打理的不錯,我不過來這麼一會兒,陸續來了三四個人。”
“掙點辛苦錢。”
麥穗笑著讓夥計引客官入內,記好賬本將銅錢丟入抽屜裡。
見她忙碌,錢阿婆也不好過多打擾,淺聊幾句後離去。
麥穗盤算著該如何借這次的東風讓浴堂更上一層樓。
夜晚關店回到家後,麥穗算著賬,一旁的江豐年喋喋不休地說著今日他和楊文川四人去樊樓的事情。
今日去樊樓,江豐年頗有種故地重遊之感。
“娘子,你應該還沒去過樊樓吧,下次我帶你去,樊樓中的菜餚無一不精美,便是歌舞也是上佳。”
麥穗一心二用,聽到這不免有幾分嚮往,“那可說好了,等郎君自個兒掙了錢,就帶我去還有婆母和我阿孃一塊去樊樓,讓我也體驗一把那些達官顯貴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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