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端午
買田時，連同田裡現在種植的糧食也都一塊買下。
離水渠較遠的地方大多都種了粟米，離水渠近的都種了稻子。
紅契剛到手，還不等麥穗去找佃農，西郊的佃農自個兒尋上門來。
來的是一對中年夫婦，男人叫陳老實，婦人叫王翠翠，看著都是手腳麻利的莊稼人。
陳老實手裡攥著個布包，站在豐收湯屋門口有些侷促，不敢貿然進門。
他們也是一路打聽著找到此處。
麥穗起先以為是客人登門，正熱情招待著，就見陳老實躬身行禮：“見過東家娘子，小的是西郊的佃戶陳老實，聽聞娘子買下那三十畝水田，特來求個情，往後還想租種東家的田，求娘子賞口飯吃。”
這話在來的路上排練了千萬次，這會兒見到人直接脫口而出，不待喘氣。
他身旁的王翠翠也跟著躬身，哆嗦道：“東家娘子慈悲，我們一家幾代都種著那片田，定能把田打理得妥妥貼貼，絕不敢偷懶。”
櫃檯前地方不大，放著幾條客人排隊用的凳子，這會兒沒什麼人上門，麥穗就讓二人坐下。
陳老實夫婦忐忑不安，“不用不用，髒了東家娘子的地兒就不好了。”
方才他們在門口觀望了會兒，見到不少穿著綾羅綢緞的富商以及讀書人出入，硬是等到沒什麼人時才敢上門。
麥穗給兩人分別倒了碗粗茶。
兩個人老老實實地捧著茶碗，緊張得手心冒汗。
怕新東家有別的用慣了的佃農或長工，不叫他們租種那片田，於他們這樣的莊稼漢而言，不亞於晴天霹靂。
“東、東家娘子，我們種那片田幾十年了，哪塊地肥、哪塊地近水渠，都摸得清清楚楚，每年的租子，絕不敢拖欠半分。
往年的租子是八成，小人願意依舊例，只求東家娘子收留。”
“八成？”
見東家娘子驚訝，陳老實心猛得一沈，連帶著王翠翠也白了臉。
王翠翠輕輕扯了扯老伴的衣服，用眼神示意。
他們在來的時候商量過了，八成是他們的底線，若是新東家要提高佃租，他們也只能捨棄這處離家不算遠的田地，另尋他處。
陳老實嘴唇嚅動，半晌方才哆嗦道：“八、八成不低了。”
再低，他們這些佃農忙活一年連個溫飽都掙不到。
“東家娘子有所不知，這田埂、水渠尋常都需要修繕，還有每年的灌溉錢都是大筆開銷，每年都要往裡頭貼不少錢和力氣，所以，所以……”
最後哽咽的說不下去。
若是可以，他們也不想捨棄這處打理了二十來年的田地。
“莊客誤會了，我知道你們種這田多年，這其中花費的精力不足為外人道也，這樣吧，這租子降到七成，我七你三，只望你們今後能更加用心打理。”
。事的姓百欺來不做，家之併兼、強豪是不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