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云:君子有所為 ,有所不為。
爾等不學無術,遊手好閒,不思正道,反以滋擾良民為樂,此乃小人之行徑,禽獸之所為!
汴京……”
麥穗眼瞅著幾位壯漢的臉色越來越黑,伸手扯了扯江豐年的衣袖,欲阻止他後面的訓斥。
真是迂腐到家了,跟地痞流氓講聖賢道理,簡直是對牛彈琴。
“郎君!”麥穗驚呼一聲。
“叭叭什麼?聽不懂!”高老大被唸叨的有些煩躁,直接一拳頭捶向江豐年面門,“老子平日最煩你們這些讀書人,天天跟個蒼蠅一樣嗡嗡嗡個不停,聽得老子頭都大了,煩死了!”
江豐年素日接觸的都是文人,猝不及防被一拳打倒在地。
麥穗攙扶起江豐年,怒視高老大,“天子腳下,禮儀之邦,豈能容你們橫行霸道、敗壞風氣!”
“老大,這書呆子怕是讀書讀傻了,跟咱們講這些大道理,這些道理還能硬的過咱們的拳頭?”
“還有這貌美娘子也是個單純的,竟然還要跟我們講王法?”
“哈哈哈哈,我們老大的話就是王法!”
高老大凶相畢露,惡狠狠地開口:“酸秀才,少在這兒跟老子拽文!
老子不吃你這一套!
什麼國法道義,在老子眼裡就是個屁!
今天這三成利潤,不給也得給!否則老子就拆了你這破湯舍,打斷你們夫妻倆的腿!”
江豐年捂著流血的鼻頭,梗著脖子道:“爾等……爾等粗鄙不堪!不可理喻!”
麥穗擋在江豐年身前,儘量將脊背挺得筆直,字字清晰開口:“你們既然觀察過小店,應當也知道我們背後還有兩位新科進士撐腰。
今日你們砸我湯舍、打我家人,就是打兩位進士的臉面!
日後若是追究起來,你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高老大冷哼一聲:“少拿進士嚇唬老子,區區進士而已,未有一官半職,說不定這些進士還得外派出去,管天管地,還能管到老子頭上?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這就滿足你們,給我咂!”
眼看就要動手,江豐年忍著鼻頭的痛上前一步,又要開始講‘君子不與小人鬥’,被麥穗一把按住。
麥穗非但沒退,反而還往前一步,聲音不大,帶著股冷靜的清醒:“儘管砸!”
高老大一楞:“你這娘們兒不會是嚇傻了吧?
竟開始胡言亂語了?”
麥穗嘴角帶著幾分譏諷地笑:“我這湯舍,不過新開兩個月,桌椅板凳、鍋碗瓢盆可都是值錢的物件 。
你砸吧,砸壞多少,我算多少,一張桌子一百五十文,一條凳子三十文,一塊青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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