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娘想著兒媳婦懷身孕前三個月不好張揚，隨便扯個緣由搪塞過去。
午後，豐收湯屋突然闖進來五個滿身邋遢的混子，進門就高聲嚷嚷，氣氛瞬間躁動起來。
徐婉娘瞧見幾人吊兒郎當的模樣，下意識皺眉，臉上掠過一絲厭煩。
偏偏這細微表情被混混抓個正著，尖嘴猴腮的李和正猛地一拍桌子故意找茬：“嘿，你這個婆娘，你這臉色什麼意思？瞧不起咱們哥幾個是吧？”
突如其來的動作和大嗓門嚇了徐婉娘一跳，想到自家開著店得罪客人不利，忙解釋道：“客官誤會了，我……”
“少扯誤會！我們專程過來泡澡消遣，你擺臉色給誰看？”混混們輪番起鬨挑事。
旁邊一人假意勸解同伴，轉頭對著徐婉娘施壓：“我們好好上門消費，無端受怠慢，總得給個說法吧。”
“那諸位想如何了結？”
李和正咧嘴耍無賴：“簡單，今天我們五個人全部花銷免單就行。”
徐婉娘心頭一驚，五個人全套泡澡加餐食，少說要兩百文。今日一旦妥協免單，這群混混嚐到甜頭必定天天上門薅羊毛，小店根本耗不起。可五人齊刷刷盯著她，眼神帶著脅迫，孤身一人實在沒辦法強硬對峙，只能無奈暫且答應。
混混們得意洋洋哼一聲，大搖大擺走向泡澡區域。
夥計伴舟剛收好客人寄存物件，見到來人照常笑臉迎客：“幾位先在外間簡單沖洗一番，再入大池泡澡，衣物貴重物品交給小的保管就行，事後憑號牌認領不會弄錯。”
“放你手裡丟了算誰的？”李和正四處探頭張望，目光緊盯儲物鑰匙和緊閉房門，滿肚子鬼主意。
幾人對視一眼達成默契，迅速脫光衣服，完全無視一旁準備好的清水，壓根不願提前沖洗。
伴舟連忙上前阻攔：“幾位麻煩先清洗下身子再進池子。”
這群人本就滿身汙泥汙垢，渾身味道濃重，貿然進公共浴池，定會弄髒池水影響其他客人。
領頭的張三羊二話不說一把推開伴舟，抬腳踹翻旁邊水桶，蠻橫呵斥：“少囉嗦規矩，老子想怎麼泡就怎麼泡！”
伴舟身形單薄踉蹌後退，急忙追上去勸說阻攔，奈何攔不住五人蠻橫腳步。
“幾位客官，進不得，進不得啊……”
急得是滿頭大汗。
此時大池裡還有四五位熟客正在悠閒泡澡放鬆，聽見吵鬧紛紛轉頭檢視。大家都是常客，熟知湯屋講究乾淨衛生，見到五個滿身泥垢的混混徑直往池裡走，個個面露嫌棄不滿。
拉扯間伴舟腳下打滑，直接摔進浴池嗆了幾口池水，手裡鑰匙依舊死死攥緊不敢鬆手。
張三羊氣焰越發囂張，隨口罵人推搡。池裡客人看不下去紛紛出聲勸阻，反倒被混混懟得啞口無言。
李和正順勢叉腰驅趕池內客人：“池子我們哥幾個全包了，你們趁早離開，我大哥不愛和外人一同泡澡。”
這話一齣當場惹惱眾人：
“憑什麼趕人？我們都是花錢消費的！”
“簡直蠻不講理，掌櫃的趕緊出來說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