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受委屈了。”
“唐大夫……”
唐子苓將礙事的人都趕了出去。
等金秋卉褪去衣物，露出渾身的傷痕時，麥穗的眼淚兜不住地往下掉。
她身上的慘狀連唐大夫都倒吸一口涼氣。
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全是舊傷新傷，後腰更是有一大片烏黑的淤腫，瞧著像是被腳狠狠地踹的。
有些傷已經結痂，有些還泛著紅腫，新舊疊加，慘不忍睹。
“這……這是下了死手啊！”
唐大夫照著她身上的關節捏了幾處，“好在筋骨沒有斷，不過內裡受了震，氣血淤積，若是再打下去，恐怕性命難保。”
診治到最後，下血不止，惡露不盡。
“此前可有跌撲、驚恐或胎墮之變？”
金秋卉趴在榻上，聽著唐大夫的話，想起那些日夜的毒打和羞辱，忍不住再次壓抑地哭出聲。
斷斷續續道：“月前遭了一次毒打，腹中胎兒不曾保住。
公婆也嫌我是個喪門星，不肯為我請大夫醫治，我便自己上山胡亂尋了些草藥來吃。”
麥穗站在一旁，看著好友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她強忍著怒火，對唐大夫說：“唐大夫，請您把這些傷的位置、深淺、新舊程度都一一寫清楚。
務必註明，是被毆打致傷！”
唐大夫最是瞧不慣打妻子的廢物男人，當下提筆鋪紙，蘸飽了墨，將金秋卉身上的傷情仔仔細細地記錄下來，最後還蓋上濟世堂的印章。
麥穗接過那張墨跡未乾的脈案，小心翼翼地吹乾，仔細摺好後貼身藏進衣襟內側。
唐大夫寫好藥方，“身體需仔細調養，否則日後於壽命有礙。”
金秋卉穿好衣服，無助地揪著衣角，“我，”沒錢。
麥穗打斷好友未盡的話，“唐大夫，儘管開好的藥材，秋卉的人生還有這麼長，不能折在這上頭。”
她握住金秋卉的手，“不必擔心藥錢，這些錢權當我借你的，日後可得還，不然我可不依！”
從濟世堂出來時，日頭已經升高。
金秋卉的情緒穩定了許多，雖然身體依舊疼痛，但心裡卻像是搬開了一塊巨石。
垂眸看著被握住的手，心裡劃過一絲暖意。
麥穗扶著她慢慢走在街頭，“待會兒買只雞回家給你好好補一補。
晚點我再陪你一塊去甜水巷，找些證人佐證，再把霜花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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