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怎麼做才能不拖好友後腿。
驢車在巷子口停下,二人先後下了車,付了車伕錢後,兩人沿著巷子往裡走。
“等會兒見了人,你別說話,只管哭,哭得越委屈、越辛酸越好,剩下的,我來說。”
他們先去了鄭大娘家。
鄭大娘聽見敲門聲,開門一看是金秋卉,身旁還站著個眼生的婦人,模樣倒是標緻。
“金娘子是來抱霜花回家的?”
“聽秋卉說你姓鄭,冒昧打擾了,我是秋卉的姐姐,麥穗。”
“哦哦哦,麥娘子,常聽金娘子說起你,快請進。”
鄭大娘還往二人身後張望了下,見金秋卉孃家人就來了個娘子,只道金家不幹人事。
要是她女兒被婆家人這般欺負,她早就派人打上門去。
麥穗將提來的布匹以及其他禮品放到桌子上,坐下後看著鄭大娘的大兒媳婦將茶杯放到她身旁的桌子上,掃了一眼,中等蠟麵茶。
再看婆媳倆個的裝扮,心中有了數。
於是開門見山道:“今日來,是想求大娘一件事。”
鄭大娘的兒媳婦覷了眼說話的麥穗,正想找個位置坐下,被婆婆瞪了一眼,帶著滿腹好奇退下。
“麥娘子請說。”
麥穗起身走到金秋卉身旁,擼起她的袖子,胳膊上的傷痕一一露了出來。
傷痕觸目驚心,除了掐痕、淤青外竟然還有火鉗燙傷的痕跡,這些早已結痂的舊疤,深淺不一,縱橫交錯,遍佈在金秋卉單薄的身軀上,
無聲地訴說著這些年她所承受的無盡折磨。
金秋卉配合著,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哽咽著喊了一聲:“大娘……”
鄭大娘一瞧這傷勢,頓時眼圈都紅了,怒罵:“造孽啊,真是造孽!
陳家小子曾經瞧著也是個不錯的,怎麼現在成了個畜生模樣?”
麥穗趁機將秋卉被長期毆打、小產甚至險些喪命的事情說了一遍。
“……想必大娘也知道,我這妹妹最是勤勤懇懇,上敬公婆,操持家務,從未有過半分差錯。
若非我那外甥女,我這苦命的妹妹怕早就沒了活著的念頭,恐怕這會兒已經是黃泉路上的人了,還請大娘憐惜。”
金秋卉配合著,捂著臉嗚嗚地哭,哭得肝腸寸斷。
被這氛圍烘托,鄭大娘用帕子抹了把眼淚,動了惻隱之心,“要我如何幫,儘管說。”
麥穗懇切道:“大娘,秋卉要是繼續待在陳家,必定會活不下去,連帶著我那苦命的外甥女和未出世的外甥,那就是三條人命。
欲與那畜生和離,但官家講究證據,都是一個巷子裡住著的,平日裡陳繼偉打罵秋卉,大家都看在眼裡、聽在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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