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雙方俱一怔,繼而相視一笑。
江豐年暗自懊惱。
怎麼就成了滿嘴銅臭的粗俗人呢。
麥穗笑著搖頭,“郎君真是成長了許多,我心甚慰。”
“按錢小娘子所言,此事背後怕是不簡單。”
“可不是,據說戶部尚書樹敵頗多,那些朝中權貴,動不了尚書本人,就想從他孫兒下手,估摸著還能動搖尚書的朝堂地位。
此人心腸太過歹毒,鬥不過就對婦孺下手,聽錢小娘子說,那人交代過要賣到最窮最偏遠的地方。”
她還聽錢來也說過,戶部尚書這個嫡長孫五歲的年紀已經初顯天資,能言善道,遭了這次罪後,嚇得到現在都不敢說話,整日木呆呆的縮在房間裡,不敢見人。
真是苦了孩子。
江豐年嘆了口氣,“我在書院對這位戶部尚書也曾有所耳聞,齊尚書近年整頓漕運、清查貪腐,得罪了不少朝中的世家大族。”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湯屋那邊的張掌櫃前主家不就是產業被查抄了嘛,不知道其中有沒有這位尚書的手筆。”
江豐年緩緩搖頭,這種事,他也打聽不到。
“背後之人能對孩子下手,足可見是個毫無底線、心狠手辣的人
這回救下孩子,壞了那些人的好事,我們一旦被他們盯上,怕是要遭殃。”麥穗心有餘悸,“幸好那日郎君機靈,報了江家的名號,他們站在明處,承接了朝堂的嘉獎,也成了報覆的首要目標。
而咱們隱在市井裡,無人關注,也能避開這場禍端。”
江豐年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當時我也是想到若是娘子在場,會如何破局,情急之下,報了江家的名頭,我猜大伯父他們必定也是想要這潑天的功勞,那就給他們吧。”
正說著話,院門外傳來動靜。
“我去開門。”
江豐年起身快步走過去開門,看清來人時來楞了會兒,“管家?”
“小人見過郎君,家主聽說最近的人販子案郎君出了大力氣,為家族爭光,”江管家身後還有幾位抬著箱子的小廝,“小人奉家主之命,特來給二位送些薄禮。”
說著,江管家一抬手,小廝們立刻將箱子開啟,上好的雲錦、一些滋補的名貴藥材……
邊上瞧熱鬧的鄰居們紛紛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頭一回見江家本家派人來,這大陣仗。”
“江家本家真仁義,這一箱箱的大箱子,瞧著少說也要幾十貫吧?”
“還是命好啊。”
有些人看得眼紅,酸溜溜地說著。
聽著周邊瞧熱鬧的人說得話,江管家臉上的笑更深了幾分。
江豐年看著三四個箱子,拒絕道:“無功不受祿,管家還是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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