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卉端著一盆盆熱水進去，又端著一盆盆血水出來。
周月娘守在女兒身旁，不停更換溫熱的帕子，給麥穗擦汗、喂參湯，不停地給穗兒打氣。
“老天爺保佑，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生產的過程漫長又煎熬，屋外的江豐年急得幾乎要闖進去，幾次抬手敲門，又怕打擾屋內，只能強忍著擔憂。
平日裡整潔的衣衫，早已被弄得凌亂不堪，眼底滿是紅血絲。
街坊們聽說麥穗要生產，紛紛趕來，都守在院子裡頭，能幫上忙的都幫。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漸亮，第一縷陽光照向大地，屋內傳來一聲清脆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了清晨的寧靜，那哭聲清涼有力。
“生了！生了！是個健健康康的小千金！母女平安！”
屋內很快傳來接生婆報喜的聲音。
屋外的江豐年瞬間僵在原地，緊接著，眼眶瞬間通紅，淚水奪眶而出，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渾身都脫了力，靠在牆邊，久久回不過神。
守在院子裡的街坊們，發出輕快的歡呼聲，全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又過了片刻，房間門被開啟，接生婆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嬰兒站在門裡頭，臉上滿是笑意：“江秀才，快看看你的閨女，這眉眼長得跟你一模一樣，白淨周正，哭聲響亮，日後啊必定是個有福氣的！”
江豐年上前，掀開那一小塊將嬰兒臉遮住的??褓一角，動作僵硬又輕柔。
看清娃兒臉那刻整個人裂開了。
這……渾身又紅又紫，皺皺巴巴小老頭模樣，哪裡看出是像他的？
其餘街坊也都圍了上來，對著小女娃一陣點評。
“這娃兒長得真俊。”
“瞧著就是個有福氣的。”
每說一句，江豐年就裂開一次，原諒他沒有看出這個娃兒俊在哪裡？
他和穗穗都是模樣周正之人，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一個皺巴巴的猴子？
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莫不成是他瞎了？
一時間有些懷疑人生。
“我家娘子可還好？”
“母女平安，只是耗了點力氣，已經歇著了。”
穩婆很快將蓋子蓋回去，說了幾句吉祥話後抱著小娃兒進屋。
街坊們陸續離去，院子裡堆滿了他們送來的賀禮，或雞蛋、或紅糖、或孩童衣物等等。
周月娘和穩婆將麥穗擦拭乾淨後，又將汙穢處理乾淨。
分別給了穩婆和唐大夫一個紅封，“討個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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