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按店規處置,給客官以及在場所有客人一個公道!”
話說到這裡,張掌櫃目光冰冷,直直看向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劉大壯。
那目光,沒有暴怒,沒有斥責,卻清冷如冰,帶著看透一切的銳利,瞬間讓劉大壯腿軟。
“劉大壯,我且問你,”張掌櫃提高音量,字字清晰,好叫旁人都能聽清,“方才這位貴客吩咐的差事,你是不是怠慢失禮、做事毛躁!”
“是…”劉大壯聲音顫抖,“可是…”
“貴客指責你失禮,你是不是當眾頂撞、出言不遜,惹貴客動怒?”
“是……可是…”
“我再問你,湯屋店規,夥計不得衝撞貴客,違者開除,你是不是熟記於心?”
“是……”
劉大壯每應一聲,身體都抖得更厲害。
所有過錯,他全都無法辯駁。
是非分明,鐵證如山。
在場所有圍觀客人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劉二壯想不通,平日裡做事勤懇的劉大壯怎麼突然變了一個樣子,公然頂撞貴客,犯下湯屋大忌。
他怎麼也想不通全是因為劉大壯心神大亂、情緒失控,更不知道是劉大壯內賊心虛,怕步上葉卓的後路。
他只看到是劉大壯當值失禮,頂撞貴客,觸犯店規。
而這,正是麥穗要的結果。
公道,直白,辯無可辯。
張掌櫃看著劉大壯,語氣微冷,沒有絲毫留情,當眾宣佈:“劉大壯,身為豐收湯屋夥計,當值期間,心不在焉、怠慢差事,對貴客無禮、公然頂撞,嚴重觸犯湯屋店規,損毀湯屋名聲,即刻開除,永不錄用!
待會兒去賬房那結算工錢,收拾行李物品離開湯屋,不得再踏入豐收湯屋半步,也不許再跟湯屋任何人糾纏!”
劉大壯聽完,整個人徹底癱軟,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不是悔恨,是絕望。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張掌櫃連連磕頭,聲音哽咽苦苦哀求:“掌櫃的,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家中出了事,心裡難受,這才一時糊塗衝撞了客人,求掌櫃的饒了我這一次!
求掌櫃的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張掌櫃冷哼一聲,“我給過你多少機會了,這段時日你惹了多少岔子?
規矩就是規矩,今日為你破例,他日其餘夥計效仿,又當如何?
不必再求,即刻離開!
二壯,帶他下去!”
等劉大壯被帶走後,張掌櫃對著客官點頭哈腰,“為表歉意,貴客今日的一概花銷皆由本店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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