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池兩側是十二間單獨浴間。
二樓用膳,三樓則是整個凝香閣最清淨之地,東側設有梳妝閣、軟榻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脂粉、梳篦、珠花髮飾,若是女客買了脂粉,可在此試妝打理。
西側則是茶話雅間,內舍圓桌、蒲團,書架上擺著閒書試卷,窗明几淨,可邀約三五好友,沐浴梳妝後,在此煮茶閒話、刺繡論詩、閒話閨中趣事,悠然自得。
春香又驚又喜,“娘子,當真讓我管這個凝香閣?”
“你是女子,又是跟著我時間最長的一位,舍你其誰?”
春香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腦門,整個人暈乎乎的,“那…那張掌櫃呢?”
“凝香閣只服務女客,張掌櫃男兒身如何入內?
一個女客之地,卻是一位男掌櫃當差,不免叫人嗤笑。”
春香倏地低下頭去,支支吾吾道:“可這一年多,我盡在後廚洗碗了,順帶跟著嬤嬤學了幾招廚藝,這讓我當掌櫃,我怕出錯,誤了娘子大事。”
“沒有誰生來就會一切的,不會就學,何況我曾聽豐收湯屋那邊的幾位女客說,你揩背修腳的手藝她們也很滿意,明裡暗裡誇了你數次。”
被誇讚的春香眼眸亮晶晶的,不敢想她才十五歲就能當一個店鋪的掌櫃,這是她曾經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當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邦邦邦磕了三個響頭,感動道:“我一定會辦好娘子交待的差事,為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麥穗忙將她扶起來,“快起來,”順道還打趣她,“如今也不錯了,竟然還會成語了。”
春香嘿嘿傻笑。
“但你得儘快學些字,身為掌櫃大字不識幾個可不好。”
“娘子放心,我一定會多多向蘇秀才討教!”
下值回家的路上還跟伴舟嘚瑟,伴舟羨慕的眼都紅了,恨不得自個兒也投成女兒身。
一旁的蘇墨瞧著二人打打鬧鬧跑遠的身影不禁笑著搖頭。
想著明年八月的鄉試,能不能中舉。
麥娘子曾答應他,若是他能中舉,則全力供他讀書,不必再為雜事分心。
抬頭看著月亮,再過幾日就是中秋了,他也該去看看他娘了。
深夜,麥穗依偎在江豐年懷裡,繞著胸前那縷頭髮,說:“今年風調雨順,家裡的田收成比往年還要好上幾分。
過幾日等凝香閣那邊忙完開業的事後,你就莫要騎驢上門了,暫且住在麥稭巷。
驢得去脂香小築那邊拉磨。”
江豐年頓時如天塌了一般,平時遇到天氣惡劣他沒辦法才不得不住在麥稭巷,萬萬沒想到秋收的日子來得這般快,又要與穗穗、瑤兒她們分開住。
“不如讓生財來接我?”
“脂香小築的那匹馬歲數大了,體力下降,反應也慢,不適合載人,只能榮養。”
當然榮養這筆錢是錢家出的,馬飼料並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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