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
“十四歲？”
二人震驚無比，瞧著如同十歲女童一般，竟也有十四歲快及笄之齡。
小草自卑地閃了閃眸子，“小人生來面貌醜陋，被父母所棄，後被聖清坤道院收養，道長說‘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故而取名小草。”
“既有道觀收養，你身體怎如此單薄？”
小草難過的低下頭，如實道來：“道觀只有道長一人撐著，一年前道長羽化，故而……之後沒人管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人，城裡街巷不讓久留，乞討會被驅趕，只能避著人去飯館後巷撿些泔水……”
金秋卉掏出帕子擦拭眼淚。
麥穗嘆了口氣，世人皆苦，曾經的她好歹還有片瓦遮身，鄰里相助，倒也不曾步入絕境。
跟眼前的小草相比，她曾經的煩憂如天地間最渺小的蜉蝣一般，微不足道。
“道觀如今還有多少人？”
“阿秀、小禾、春芽、小竹、山寧，加上小人，總共六個，小人是最大的，最小的山寧如今才滿十歲。”
“帶我們去道觀看看。”
麥穗剛柔聲說了一句，一直守在邊上的發財不禁小聲提醒：“娘子，其中會不會有詐？”
觸及到小草那帶著點希冀的小眼神，麥穗心動了動，“無妨，若是察覺不對，我們掉頭就走。”
見麥娘子心意已決，發財也不再勸。
等人都上了馬車後，在小草的指引下行駛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最終停在一處老舊的道觀前。
這座道觀算不上氣派宏偉，年歲久遠，青磚牆面斑駁剝落，飛簷角落長滿青苔。
小草說：“曾經道長在時，周邊的窮苦百姓逢年過節也會來上香祈福，道長羽化後，那些人也不再來了，道觀徹底荒廢了。”
麥穗還從不知這裡有處道觀。
剛靠近便隱約聽見裡面傳來細碎的說話聲，雜亂又單薄，聽得人心頭一揪。
盛夏白日悶熱，巷口無風，觀內昏暗無比。
偌大一座道觀，正殿供奉的三清像蒙著薄塵，香案破舊，地上鋪著雜亂乾枯的稻草、破舊爛布。
昏暗的殿宇角落，零零散散蜷縮著幾個小女娘。
各個瘦骨嶙峋，灰頭土臉，渾身沾滿塵土，聽到門口處傳來腳步聲，裡面的人瞬間齊刷刷抬起頭，一雙雙烏溜溜的眼睛，帶著驚恐、警惕、慌張望過來。
麥穗和金秋卉靜靜站在門口，望著眼前這一幕，心頭五味雜陳。
她吃過的寒門清貧的苦，遠不及這些人。
真該叫郎君過來瞧瞧，何為世人皆苦。
當看到小草時，這些孩子們眼裡的驚恐、警惕才褪去，“小草姐姐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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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冷霜寒住得擋何如，觀道的風面四這，雪大風寒，月臘冬秋了到是若，捱熱是過不，好還且尚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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