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牽著毛驢來到停馬車的地兒,讓來財先回去,她要去書院等郎君下學。
“晚上不回脂香小築,讓娘和婆母不必擔憂我。”
來財應是,駕駛著馬車慢慢離去。
麥穗先是牽著毛驢去買了些草料馱回麥稭巷,先是將這頭毛驢餵飽,又特意給黑驢梳理了毛髮,用清水擦乾淨驢蹄。
“驢兒驢兒乖乖的,以後我們要和平相處。”
她小心翼翼地摸著毛驢,興許是吃飽了,也興許是這頭驢天性溫順,當真沒有甩過臉子。
任由新主子幫它梳洗順毛。
麥穗將它拴在後院的雞圈裡,那裡有棵樹遮陰,又給它打了水方便它渴的時候低頭就能喝到。
弄好之後,她清理了下自己,夏日的午後,陽光透過街邊的梧桐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她打了個哈欠,回屋午睡去了。
陽光漫過窗柩,蟬鳴織成一張柔軟的網,麥穗一躺下,被這蟬鳴聲輕輕裹進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這縷從枝葉間漏下的蟬聲,叩開麥穗惺忪的睡眼。
一覺醒來的麥穗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覺得渾身都通暢了許多。
許久不曾這般平靜的消磨時間。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她給黑毛驢套上嶄新的驢鞍和布兜,牽著驢,慢悠悠往書院走去。
黑驢性子溫順,乖乖跟在麥穗身側,不吵不鬧,偶爾低頭啃一口路邊的青草,被主子輕輕拉一下韁繩,便又乖乖跟上,分外聽話。
沿途往來的街坊鄰里,見了麥穗,紛紛笑著打招呼。
雜貨鋪的掌櫃倚著門框,笑著開口問:“麥娘子這是牽著驢往哪裡去?”
麥穗腳步不停,笑著應聲:“去書院等我家郎君下學呢,這驢是新買的,以後給他代步,省得日日走路辛苦。”
“小兩口甜蜜的喲,”雜貨鋪的掌櫃連連讚歎,“還是麥娘子懂得心疼人,想得周全,江秀才娶到你,那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一連遇到好幾個熟人,一路搭話過去,都是些家長裡短。
麥穗也不著急,走累了就騎著驢,一邊牽著韁繩,時不時拉扯一下,讓毛驢走正確的路。
一邊騎著驢心裡一邊盤算著,等會兒見了郎君該怎麼跟他說。
他要騾子,最後選擇了毛驢。
想到郎君待會兒見到這頭驢時的模樣,麥穗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不知她那迂腐清高的秀才郎願不願意騎毛驢上下學。
她想應當是願意的。
相傳太祖皇帝年輕時靠一頭驢投奔一位統帥,最終建立大靖朝;
又相傳太宗皇帝在幽州之戰大敗後,騎驢逃亡數百里,方才保全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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