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他悄悄潛入廚房,將懷中瀉藥投放到麵粉裡。
又解開身上的一個大包袱,裡頭裝了個陶瓷罐,開啟之後惡臭撲鼻。
他忍著噁心將裡頭的汙穢塗抹整個大池。
下手完畢後,他不敢多做停留,趕緊揹著陶瓷罐躡手躡腳原路返回,悄無聲息地隱入街巷黑暗之中,很快消失在巷尾角落,無人察覺半點異常。
夜色沈沈,四處安安靜靜。
五更天時,陳桂香妯娌二人按時來清掃湯屋,剛一入內聽到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這是怎麼了?”
陳桂香鼻頭聳動了會兒,“怎麼那麼臭?”
王嬤嬤臉色不善,“昨日夜裡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潛進來將大池塗滿了屎!”
“何來的賊子竟然如此膽大?巡城兵士不曾發現異樣嗎?”
王嬤嬤揉了揉眉心,微微搖頭。
被夥計叫來的張掌櫃叉腰看著眼前的髒汙,氣得心臟直疼。
還以為葉卓那廝只會打口水戰,暗戳戳散佈些謠言呢,沒想到還會來這一招,簡直膈應死人了!
“那還不趕緊報官?”陳桂香怒罵兩句賊子。
張掌櫃攔下,“不能報官,若是叫客人知曉泡澡的地兒曾被這些汙穢塗滿,即便清洗乾淨也會膈應。
有勞大家辛苦些,早些將這些汙穢清理掉,一點都不能遺漏。”
陳桂香妯娌二人對視一眼,她們這些莊稼婦人時常跟糞便接觸,倒也不覺得多難接受,挽起衣袖開始忙活。
反倒是劉大壯、劉二壯等人還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才開始洗刷這些糞便。
一邊洗一邊嘔吐,心裡還要詛咒殺千刀的人。
“開張前處理好,每個人多賞五十文!”
有了錢在前面吊著,動力更足。
陳桂香妯娌二人手腳利落,聞言渾身都是幹勁。
張掌櫃也沒閒著,樓上樓下的檢查,確保沒有別的地方被汙穢沾染,也不曾被人偷摸塞些什麼禁物。
否則真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蘇墨等人過來時,得知此事,二話不說也跟著打掃。
八九個人同心齊力,很快處理乾淨。
張掌櫃又讓眾人在四周點燃香薰,燻一燻,寧遠香死人,也不能臭到人。
好歹如約開張了,眾人心裡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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