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中秋夜汴河遊人無數,人人喜樂團圓,安穩賞月,唯獨你們盧家人鬧出落水風波,惹出是非。
一夜過去,你們不好生在家自省,反倒一大早堵在我凝香閣門口,撒潑哭喊!造謠汙衊!隨意攀扯!敗壞旁人名聲!
今日不妨把話說清楚,講透徹,當著全城街坊鄰里的面,好好說道說道!
若是有半句虛言,你們盧家人也不想去衙門走一遭吧?”
麥穗鄙夷地看向盧母,距離上次她派陸立業去警告盧家過去大半年,這大半年對方安分守己,還當事已經過去,沒想到還在這等著。
果然,斬草需除根!
盧母見麥穗出面,心中咯噔一聲,下意識生出幾分忌憚。
去年上門求親被拒,她深知這個姓麥的口齒有多伶俐,心思又通透,條理還清晰,極難對付!
事已至此,騎虎難下,絕無退縮餘地!
一旦退縮,便是不打自招,自取其辱,盧家將徹底淪為笑柄,還會損了兒子讀書人的名聲!
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賴到底!
盧母強壓下心裡的忌憚,再次擺出悲憤委屈的模樣,對著圍觀的人群大聲哭訴:“麥東家,你來得正好!
你店中的李春香,心腸歹毒至極,昨夜汴河岸邊,無緣無故硬生生將我家二兒媳推進汴河之中!
可憐我家兒媳素來老實本分,從未與人結怨,平白無故遭此橫禍,險些喪命,如今受驚過度,染了風寒,全家受此驚嚇,身心俱損!
李春香害人在前,毫無愧疚,事後若無其事的揚長而去,如今更是拒不認賬,百般狡辯!
麥東家身為凝香閣主事,理當公正處事,管束店中夥計!
今日必須給我們盧家一個公道說法,賠禮認錯,補償損失,否則我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一番話說得聲淚俱下,情真意切。
盧母見眾人神色動搖,心中暗自得意,越發囂張蠻橫,底氣更足,死死盯著麥穗的臉,等著她低頭妥協,賠罪讓步!
面對她的控訴,麥穗臉上沒有半分動容,依舊神色平靜,待盧母話音徹底落下,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清亮沈穩,字字鏗鏘:“好一個平白無故,毫無恩怨,無端受害!
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是春香蓄意推人落水,那我便當眾問你們幾個問題,敢一一據實回答嗎?”
麥穗直視盧母,目光銳利透亮,壓迫感十足。
盧母被她看得心頭直髮虛,只能硬著頭皮強撐:“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們自然敢答!”
“你口口聲聲說春香蓄意害人,推你家兒媳落水,請問,春香與你家兒媳,此前是否相識?是否有舊怨?是否有爭執過節?”
盧母張口欲言,卻瞬間語塞,卡殼半天,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
麥穗看在眼裡,繼續從容發問:“若素不相識,從未碰面,又毫無過節,好好的賞月夜,春香安穩在河邊放祈福的河燈,為何要平白無故好費心力去推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婦人落水?”
盧母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小兒子,對著他一陣擠眉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