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綾、軟緞輕薄垂順,做宴客衣裳最體面,但也不能選太貴的。
挑了半晌,十一月天寒,當買夾棉、厚綢、綾緞面料,麥穗伸手從這些成衣上劃過,摸上去厚實軟糯,擋風禦寒。
金秋卉在一旁看著一件正紅繡牡丹夾棉褙子和一件月白素面褙子感慨:“這些衣裳實在美麗,真想都買回家穿著自個兒欣賞也好。”
不過這兩件都不適合去參加婚宴。
夥計適時在一旁推薦:“二位娘子不妨看看這件桃紅色的,穿著必顯溫婉喜慶,料子可是上等湖州綢,夾薄棉,十一月穿正好。”
這件桃紅褙子顏色是淺桃紅,衣襟繡著細碎的海棠花,內襯薄棉,面料順滑,她拿到身前比了比。
金秋卉也湊上前打量,“這件顏色倒是穩妥,還挺喜慶。”繞著穗兒看了一圈,又捏了捏面料,“就是料子太薄了些,十一月的風跟刀子似的,怕是不夠禦寒,還得買件大氅,這就花兩筆錢了。”
麥穗放下衣裳,並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確實,好看卻不保暖。”
夥計又連忙推薦另一件絳紫色繡纏枝蓮褙子:“二位不妨看看這件,既顯貴氣又耐髒,面料是厚綾子,夾厚棉,風雪天都不怕,穿著這件去赴喜宴,主家看了必定覺得二位重視這場喜事。”
“料子雖暖和,這顏色太沈了,像是參加壽宴穿的。”
挑挑揀揀,金秋卉拿了件杏粉色折正菊夾棉褙子,顏色不豔不俗,暖而柔和,衣襟和袖口繡著素色折枝菊,針腳細密精巧,低調又好看。
“這件衣裳顏色襯你氣色。”麥穗問一旁的夥計,“這件褙子,搭配同色系長裙,一套多少錢?”
夥計笑著報價:“娘子好眼光,這一套褙子加長裙,一共五貫三百文。”
二人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笑意都淡了幾分。
這個價錢,實在太貴了,再加些都可以買頭驢了。
金秋卉趕忙放下手中的衣裳,“罷了罷了,這衣服本就是為了赴宴買的,怕也穿不了幾次,平時放著也是浪費。”
她拉著穗兒出了門。
二人出了門之後開始嘀嘀咕咕衣服價格太貴,最後直奔福臨布莊。
掌櫃是個爽朗的婦人,見有客進來笑著打招呼:“二位娘子隨便看,我家的都是實在衣裳,做工紮實,價錢公道,還可試穿。”
最終麥穗和金秋卉在這家店各買了一套衣裳,都是暖棗紅色,瞧著喜慶溫和,只在細節上有所不同,面料是厚實的棉綾,夾著均勻薄棉,手感密實。
最關鍵的是一套只要一貫六百文,比方才那家店便宜太多。
“穗兒,可要給江郎君買一身?”
麥穗想了想搖頭,“我記得他有兩身從江府那邊帶出來的衣裳沒怎麼穿,回去讓娘幫忙改制一下即可,你是不知道他從江府帶出來的料子有多華貴。”
金秋卉笑道:“那江郎君的心怕是要碎了。”
“沒事,他好哄的很。”
二人相視一笑,難得有清閒的日子,悠哉悠哉開始逛起各個鋪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