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晨陽甩袖上了馬車,今日之仇他必報!
“這人怎麼這樣!”金秋卉朝著馬車背影啐了一口,“穗兒,你沒事吧?”
麥穗搖搖頭,不好意思地對著錢管家表示歉意:“對不住,今日這大喜的日子還鬧出事來,改日必定登門賠罪。”
對於少東家好友,錢管家自然以禮待之,忙答:“此事來龍去脈,小人已經聽人說過,是那劉郎君無禮在先,還請麥娘子放心,此事小人必定全須全尾告知東家和少東家,由主子定奪。”
淺聊幾句後,麥穗順勢提出告辭,轉身上了租來的馬車。
等回到麥稭巷,進了屋,只剩她和江豐年時,她才委屈地撲進江豐年的懷中,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嗚嗚嗚……”
江豐年無措地環抱著她,安撫地拍拍她的背,滿眼都是溫柔與疼惜,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滿滿的愧疚:“穗穗,對不住,是我無能,讓你受委屈了。”
哭了一會兒,麥穗擦乾淚水,抬頭問江豐年:“郎君,你快與我說說方才那人是什麼來頭,我們也好早做準備。”
江豐年伸手將她鬢角凌亂的髮絲捋到耳後,沈聲回答:“之前家中爵位未歸還時,我還是伯爵府三房嫡出公子,那劉晨陽父親官至七品,巴結不到大房、二房那邊的人,退而求此次追隨在我身旁。
那時我覺他同個聽不懂人話的蒼蠅一般圍繞在身邊嗡嗡嗡個不停,直到我們三房被分出來,曾經圍在我身邊的小吏之子作鳥獸散,他也是其中之一。
後來我搬到外城之後,除了在汴河那邊偶然碰過一次面外,再也不曾碰見過。”
“官至七品?”麥穗咬了咬下嘴唇,七品官於她這種平民百姓而言已是天大的官,“沒想到去參加個婚宴還能遇到這種事,這登徒子根本未將錢家人放在眼裡,否則不會當眾那般言語輕薄我。”
江豐年神色沈了沈,彷彿看透劉晨陽的心思,“他一來是不甘跟隨在我身後卑躬屈膝,想借著輕薄你的名頭,挫我的銳氣,讓我難堪;
二來必是見你容貌出眾,心生貪戀,本就是輕浮好色,忍不住想招惹調戲,滿足他自己的私心。”
“當真是心思齷齪!”麥穗滿臉反感,“仗著官吏之子的身份肆意妄為,這種人實在是令人噁心!”
“今日沒叫他佔到半點便宜,以此人心胸狹隘,又傲氣記仇的性子,被你我當眾打了兩巴掌,心裡定然記恨,恐怕不會輕易就此罷休。”
麥穗心裡一緊,“來也正值大婚,怕是抽不出時間來幫我們,我們唯一交好的官員只有主簿,但他的官職遠低於劉晨陽父親,怕也幫不上我們,還容易惹禍上身。”
“莫怕,若真到了那一日,我就是拼著臉皮不要也會去本家那邊求大伯父出面,看在上次的份上,大伯父應當也會幫我們一把。”
聊了許久,夜色漸深。
麥穗微嘆道:“罷了,莫要再為這事費心思,往後多加提防便是,船到橋頭自然直,想太多也沒用。
等來也忙過這陣後,我去問問她知不知這劉晨陽家有沒有得罪過誰,就算不能將其拉下馬,好歹也能給他們使點絆子。”
夫妻二人躺在床上一時無言,江豐年想著今日劉晨陽的言行舉止,心裡依舊有些不放心。
他了解劉晨陽的為人,記仇、好色又心胸狹隘,今日沒能得逞,又被自己當眾落了面子,日後必定會想方設法找機會找麻煩,甚至還會伺機調戲糾纏麥穗或金娘子。
他白日在書院進學,穗穗平時待在脂香小築倒也不怕,怕就怕穗穗前往學院街那邊的天香集或者來豐收湯屋這邊,被劉晨陽碰到,定然會藉機糾纏輕薄。
屋內安安靜靜,除了彼此的呼吸聲外,只有窗外呼呼的北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