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乖巧地接過茶杯,小口喝著熱的茶水,心底的寒意一點點消散,暖意層層蔓延開來。
她抬眼看著眼前從容通透、遇事沈穩、處處護著她的娘子,滿心都是感激與敬佩。
麥稭巷的人都說麥娘子摳門至極,分毫必爭,一文錢的便宜都不肯讓旁人佔,做生意精打細算,過日子斤斤計較,是麥稭巷出了名的摳門小娘子。
可只有真正跟著她、被她護著的人才知道。
她的摳門,從來都只對銀錢開銷,市井算計,無關緊要的損耗。
麥穗看著她情緒漸漸平覆後,方才緩緩開口:“今日我們提前戳穿了她的算計,斷然回絕,沒給她半分機會,這事,怕是還未徹底了結。”
春香心頭一緊:“娘子,你的意思是……她還會再來糾纏?”
“極有可能,”麥穗神色平靜地分析局勢,“這種算計落空的人,最是記仇小氣,今日她在我們這吃了癟,又丟了臉面,心底必然積怨。
她不會甘心白白錯失你這個能幹的兒媳,興許她會在外編排閒話、顛倒黑白,利用輿論迫使你不得不嫁給她的兒子。”
春香瞬間慌了神,眼底滿是擔憂,“這,那,那怎麼辦?
若是她在外胡亂說話,到處編排我的閒話,壞了我的名聲,會不會連累鋪子裡的生意?
會不會給娘子添麻煩?”
要是因為她,而拖累了兩家生意正好的鋪子,那她萬死難辭其咎!
看春香滿心愧疚、惴惴不安的模樣,麥穗輕聲安撫:“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行得正坐得端,不必懼怕旁人的無端造謠。
接下來繼續做事,照常待人接物,切莫畏畏縮縮、慌張心虛,你越是坦蕩從容,旁人越知道你清白無辜;
你若是整日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反倒顯得心虛,還容易被人胡亂揣測編排。”
“我記住了,娘子。”
“接下來若有人前來打探此事或者隨口詢問,你不必遮掩躲閃,就說盧家人無端上門強行撮合婚事,我從未應允,我家娘子已然當場回絕,再無瓜葛。”
春香猛猛點頭。
麥穗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淡淡說道:“走吧,回店裡。”
春香用力點頭,拿帕子淨了淨面,抬頭挺胸地跟在娘子身後一同走出雅間,緩緩穿過熱鬧街市。
許靈溪一直關注著對面茶樓的動靜,快步迎了上來,壓低聲音急切地問:“東家,掌櫃的,沒事吧?
我剛看那盧大娘走的時候還罵罵咧咧的。”
“無事。”
“那便好,那盧大娘看著慈眉善目的,沒想到還藏著這齷齪心思。”
“靈溪,謝謝你提醒我,要不然我真容易著了盧家的道。”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春香雖是掌櫃,卻比她還小兩歲,私心裡是將她當做自家妹妹看待的,何況她覺得那姓盧的書生有種違和感。
。中言不在盡切一,笑一視相,手的握了握地香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