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勸說王嬤嬤養老
嘉和八年八月
仲秋的汴京城熱鬧非凡，大街小巷近來處處都在討論秋闈，茶肆酒樓裡，說書先生、鄉紳百姓，張口閉口皆是名次。
江豐年和蘇墨都要參加這回的秋闈。
天未亮，雞鳴三聲，天邊泛起魚肚白。
麥稭巷江家堂屋正中擺著一張梨木八仙桌，桌上放著一盞香爐，三柱清香嫋嫋升起。
麥穗一早便起身，梳洗整齊，換上素色布裙，恭恭敬敬點燃香燭，對著牆上供奉的孔聖人牌位深深叩拜。
“聖人保佑，保佑郎君江豐年此番秋闈能一舉得中。”
她聲音輕輕的，一遍又一遍默唸。
她最怕的是郎君步上她爹的後塵。
“穗穗，不用送了，我和蘇兄結伴前往便是。”
“我在家中等你。”
麥穗站在院門口，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直到那抹青色徹底消失在巷子口，再也看不見。
清晨的風掠過，帶著桂花的香氣。
八月初九，第一場秋闈正式開考。
“穗兒，喝杯茶。”
徐婉娘端著一碗菊花枸杞茶過來，兒子科考是大事，為此她特意從脂香小築那邊趕過來守著，也能心安些。
“謝謝娘。”
麥穗接過來捧在手心裡，望著天空，她怕郎君像她爹一樣，熬壞身子，大喜大悲撐不住，一去不回。
好好的人，一朝中舉，轉眼就沒了。
但她不敢說，又怕觸了黴頭。
“娘，我去店裡看看。”
店裡的生意一如既往，每月的進項都十分固定。
反倒是豐收湯屋那邊因這次的秋闈，不少趕考的書生都來泡湯沾沾文氣，寧信其有不信其無。
進了後廚，她看到王嬤嬤不過是站在灶臺邊揉了麵糰，便悄悄側過身子，趁著無人留意的空檔，抬手捶打著後腰。
那一下下輕又沈的捶打，帶著藏不住的疲憊與酸澀，看得麥穗心裡微微發堵。
等到其空閒的時候，說：“嬤嬤，你年歲也不小了，改明兒我再招個廚娘，你就一同去脂香小築那邊住著，咱們掙錢是為了享福安生的，不是為了拿命換銀錢。
你跟著我和娘辛苦這麼多年，盡心盡力從無懈怠，我心裡都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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