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悔啊…早知道就計劃的更全面些了。
巷子的人對他們紛紛避讓不及。
秋風凜冽,寒霜拂面,吹醒了盧家人的荒唐大夢。
一直到太陽落山盧家人拖著傷重的身體緩步移到城門外,盧母體力不支跌倒在地。
聽到動靜的盧父和盧老二回頭看了一眼,見狀淡漠地扭了頭回去,壓根沒有想過去扶一下。
盧二嫂整個人暈乎乎的,一副隨時要暈倒的模樣,壓根無暇顧及摔倒的婆母。
至於盧志權嫌惡地看了眼狼狽的親孃,一言不發跟上父兄的步伐。
盧母模糊的視線看著家人越走越遠的背影,心中升起無限悲涼。
浮生一場夢,貪惡一場空。
汴京城外的秋風早已褪去夏末的燥熱,卷著滿城金桂的甜香,漫過青磚黛瓦,酒肆茶樓,也飄進了麥稭巷江家小院。
小院正屋窗明几淨,麥穗正在對著郎君絮絮叨:“郎君,等會兒去看榜,你千萬要保持平常心,莫要太過激動。”
江豐年不厭其煩的重複回答:“娘子放心,我心中有數。”
聽到這話,麥穗莫名更焦慮了。
江豐年伸手握著她微涼的手,輕哄道:“穗穗,莫慌,我保證不論考上與否,我都不會太激動。”
門外傳來蘇墨的叫喊聲。
“蘇兄在叫了。”
“那你快去吧,快去快回。”
麥穗不敢跟著去看桂榜,當年她跟著她爹去看桂榜,眼睜睜看著她爹倒在她眼前。
江豐年和蘇墨並肩前往,陸立業沉默地護在江豐年身後。
時間漸漸流逝。
麥穗端坐在位子上一言不發。
徐婉娘端了碗熱茶過來,柔聲出言寬慰道:“穗兒莫擔憂,年兒心裡肯定是有數的。”
麥穗接過熱茶,嘴角揚起一抹牽扯的笑:“娘,我沒事。”
“哐——哐——哐”
銅鑼震天,聲響清脆,衝破了汴京清晨的寧靜,順著大街小巷,一路往麥稭巷傳來。
緊接著,是報錄差役中氣十足的高喊聲,一聲接著一聲,越來越近,字字清晰,震得人耳膜發顫。
“報——麥稭巷蘇墨鄉試高中,名列第二十一,金榜提名,特來報喜!
報——江豐年鄉試高中,名列第七十二,金榜題名,特來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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